“小谷，场子里出什么事了？”
“没，没有。”
谷超承回过神心虚道。
第一次撒谎，对方是刘闯峰，是大学室友，是洁姐的未婚夫，谷超承心跳加速，他告诉自己：我没作恶，我没害他！
是老刘自己。
对，是他自己，与我无关。
“段总，是老刘的手机没打通，我问下你，看你有联系吗？”
做好心理建设，谷超承平淡语气把事情说了，不给自己留话柄。
一是，他答应了方洁和段总讲。
二是，如果刘闯峰没出事，回来了总会问一句：你为什么不告诉段总？
谷超承讲了。
但又没讲透。
要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傻子，大家都有自己的逻辑思维，有小聪明，在黑和白之间转换，更多是灰，以对自己这方有利出发。
谷超承心里能向自己的洁姐交差，刘闯峰回来他能说自己告诉段总了。
谷超承错了吗？
他没害刘闯峰，你能指出他具体哪里错了？
“啪！啪！”
“懦夫，我是个懦夫！！”
挂断电话谷超承狠着劲甩了自己两巴掌，他自己心里那关还是有点过不去，甩自己两巴掌心里才会好受些。
“老刘，对不起，你这一两年没少欺压我，你别怪我。”
“洁姐...”
如果没有方洁，谷超承不会这样，他会大方告诉段总，求段总帮忙找找人。
“洁姐，我喜欢你，真喜欢你。”
黑框眼镜，168个头娴熟女人味的方洁，在谷超承脑海里挥之不去。
“咚，咚。”
这时母亲在外面敲门：“承承，吃饭了！”
“好，妈，我马上出来！”
农村自建房，三层小洋楼，门口停着一台崭新宝马，房子是谷超承掏钱给父母建的。
儿子出息了，在羊城做生意，谷超承的父母很自豪。
“承承”是谷超承的小名，听起来是个乖孩子。
此时却有些讽刺。
从卧室走出来，西广省是大太阳，谷超承发条短信。
谷超承：洁姐，我和段总说了。
洁姐：谢谢你，老谷。
方洁不知道自己又被谷超承“卖”了。
也不能说“卖。”
她是相信谷超承的，没理由不相信。
关键是方洁能做什么，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认识会计一班的同学，而会计一班只有赵今安能帮，陈泽也许能帮。
会计一班真没有蠢人。
赵今安没在群里搭话，方洁就知道赵今安是假装没看见。
再打电话，就是热脸贴冷屁股，一定要别人开口拒绝你？
方洁坐办公室发呆，望着窗外的落叶迟迟不语，年28了，快递公司停运，厂里放假只有几个保安负责值班。
方洁没做线下销售，快递停运，其实工厂早放假了。
她感觉自己做人好失败，这种挫败感，就像羊城的冬天。
她自问和林清雪关系好，对李艾兰、唐晓晴都不错，有新款出来都会问李艾兰和唐晓晴，借口给她们试穿。
实际就是送给她们。
但好像没人帮自己向赵今安说几句好话。
也不是有目的性。
是会计一班的女生，只要有人问方洁，方洁都很大方。
对服装厂而言，几件衣服而已。
这点林清雪和方洁都很大方，会计一班的女生只要开口说哪款衣服漂亮，她们快递费都不要同学掏，直接问地址快递过去。
哪怕刘闯峰还没开洗浴城，刘闯峰都不介意。
一件衣服的成本，同学之间小钱而已。
就像沐瑶以前给俞菲眉笔，一抓一大把，俞菲可以拿来当铅笔写字用。
“叮铃铃。”
这时手机响了，方洁接起电话：“爸，嗯，我们明天开车回去，对，老刘工作还有点忙...”
“叮铃铃。”
手机又响了，是班长王学恩。
“方洁，老刘联系上了吗？”
“还没，谢谢班长。”
“别太担心，可能是手机没电了，也可能是没信号。”
王学恩自己都不信，他和王维涛一样是公务员，对事件的敏感度高些。
如果不是跑去晋省搞煤矿，才36个小时打不通电话，那么大个活人没什么好担心的。
“...”
王学恩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挂断电话，没提赵今安。
以前在学校感受不太深，直到当了一年公务员，王学恩才深刻体会自己这些人和赵今安的差距，不说京都的苏明松。
仅郡沙的苏景行，王学恩需要仰望，一辈子也爬不到那个高度。
也许努力10年，20年，开大会能坐在下面见到苏景行。
“哎，有寰宇集团，有苏景行坐镇郡沙，今安是名副其实的郡沙赵总，大概今安在郡沙超谁的车都没关系。”
“可303他们几个为什么那么不团结了？”
王学恩以为只是赵今安和陈泽有点小矛盾，会计一班除了谷超承和关玲，没人知道刘闯峰现在变成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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