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二年九月十六,酉时,江西龙南
山洞里弥漫着草药和汗水的混合气味。石头手臂的伤口在换药,老疤肩头的焦黑处也敷上了清凉的药膏。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伤口上,而是集中在铁铉、周焕和老疤三人带回的那份详尽得令人心悸的月圆观测记录,以及那张标注了“光巢”结构脆弱节点位置的草图。
“就是这里。”老疤的手指重重戳在草图上某处,那里对应着昨夜出现短暂紊乱、并引来“影傀”紧急维护的位置,“这个‘关节’,就是他们的痛脚!”
鹞子盯着草图,眉头紧锁:“可就算知道是痛脚,我们拿什么去戳?靠我们这几个人,几把刀弩,冲过去给那光柱子砍一刀?”他说的是气话,却也道出了现实的无奈。
“等南京的‘干扰器’。”老疤沉声道,“密令说已在赶制途中。我们得先为接收和使用它做好准备。鹞子,你带两个人,沿着昨夜我们撤退的路线,反向清理出一条更隐蔽、更快捷的通道,直通那个节点所在的崖顶观察位附近。不要留下明显痕迹,但要确保我们能带着‘大家伙’快速上去,也能快速下来。”
“明白。”
“周焕,”老疤看向依旧沉浸在亢奋与恐惧余韵中的年轻匠人,“你把节点位置的观测数据,包括角度、距离、与潭心及岩缝的相对方位,再精确计算一遍。等干扰器到了,我们需要知道该把它对准哪里,以什么角度,大概需要多大‘力道’。”
周焕用力点头,立刻扑到简陋的石板前,拿起炭笔和算筹。
老疤最后看向铁铉,目光复杂:“铁铉,你的‘鉴邪石’……昨夜在节点紊乱时,反应也有变化?”
铁铉肯定地点头:“对!那一刻,它发出的热力和闪烁都突然减弱了一瞬,然后才恢复。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打断’或者‘干扰’了一下。”
“好。”老疤眼中精光一闪,“这说明我们的判断没错,节点紊乱会影响整个能量场的稳定,连‘鉴邪石’这种被动感应的东西都会被波及。等干扰器到了,你负责用‘鉴邪石’监测干扰效果,我们需要知道它到底有没有用,有多大用。”
任务分派完毕,众人各自忙碌。山洞外,天色渐暗,又一个夜晚即将降临。寒潭方向依旧死寂,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死寂之下,是比昨夜更加汹涌的暗流。南京的新武器,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但也是悬在头顶的未知之剑——它真的能准时送到吗?送到了,又真的能像预想的那样,戳中敌人的痛脚吗?
同日,戌时,南京,天工阁
气氛与江西山洞的凝重焦虑不同,天工阁密室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极度亢奋、激烈争论与浓浓硝烟气味的奇异氛围。
刘振东的到来和“雷音石”的验证,如同往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秦老头、沈先生领衔的工匠团队,此刻正分成两拨,几乎要吵起来。
一拨以秦老头和几位老匠作为首,围着工作台上那台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原型干扰器”,脸红脖子粗。
“不成!绝对不成!”秦老头指着摊开的干扰器新设计图,图纸上画着一个更加复杂、嵌入了多个可调谐铜线圈和精密齿轮组的柱状结构,“沈老弟,按刘百户说的那什么‘谐振频率’理论,我们这新玩意儿是要发出极度精准的单一频率波动,去‘敲’那个节点!可咱们现在连那个节点到底‘喜欢’什么频率的‘敲击’都不知道!全靠猜!靠蒙!万一频率不对,非但没用,还可能像刘百户说的,被对方的能量场吸收、反弹,甚至暴露出我们的位置和意图!”
另一拨以沈先生和刘振东为核心,旁边还站着几位思维活跃的年轻学徒,同样激动。
“秦老,墨守成规才是死路一条!”沈先生指着墙上那幅古今纹饰对比图,“玉琮纹饰的断裂转折处,江西图案的缺损点,铁铉他们观测到的节点紊乱现象,还有‘鉴邪石’的反应变化……所有这些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那结构存在固有的‘谐振弱点’!刘百户带来的‘雷音石’原理已经证明,特定频率的波动可以捕捉!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大胆假设,小心验证!把干扰器改造成能在一个合理范围内快速扫描、试探频率的‘探针’!先找到那个频率,再用最大功率去‘敲’!”
刘振东站在一旁,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他努力用更易懂的语言解释:“秦老先生,沈先生说的没错。对方的能量结构虽然精密,但正因其精密,对特定频率的‘共振’才会更敏感。我们不需要一开始就猜中,只需要制造一个能发射频率连续变化波动的装置,就像……就像吹着一根可以改变音调的长笛,在敌人耳边不断试音,总有一个音调会让他头晕!一旦发现有效,哪怕只是让那‘光巢’闪烁一下,我们就记下那个‘音调’,然后集中力量‘吹’它!”
“可时间呢?材料呢?”一位老匠作捶着桌子,“要造出能精密控制频率连续变化的装置,需要更细的铜丝、更耐磨的轴承、更稳定的动力!我们手头有什么?就算有,重新设计打造,需要多久?江西等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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