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含糊:
“三步之内……可以。”
他抬起头,看着刘文宇,眼神里那种腼腆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一个真正的练家子,在谈论自己吃饭本事时的专注。
“不过得看部位。后颈,耳后,太阳穴旁边那一指宽的地方,都可以。针上要是再喂点东西,效果更好。”
刘文宇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喂什么东西?”
顾维民的脸又红了红,声音压得更低:“我倒是知道些秘方,是用几种草药配的,不伤人,就是让人睡。我身上带着一点,本来是防身用的。”
刘文宇心里有了数。
他站起身,冲顾维民扬了扬下巴:“走,跟我来。”
顾维民把报纸放下,跟着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昏暗的车厢,往5号车厢的方向走去。
路上,刘文宇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把刚才赵铁生交代的那几个人的衣着打扮、所在位置,一五一十地告诉顾维民。
“5号车厢那个,穿蓝布棉袄,扮成老农民。大概四十来岁,脸上有风霜痕迹,像是常年在户外干活的。”刘文宇的声音压得很低。
顾维民点点头,表示记住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几根藏在袖口里的针。
“餐车那个,穿铁路制服,三十出头,中等身材,脸上没什么特别的特征。”刘文宇继续说。
“他是内线,能自由活动,不太好对付。你出手的时候要格外小心,不能让人看出来。”
“7号车厢那个,是赵铁生的表弟,二十岁,年轻,坐在第一排。他负责的是万一出事的时候接应。”
顾维民一边听一边点头,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两人走到3号车厢和4号车厢的连接处,刘文宇停下脚步,看着顾维民。
“老顾,待会儿咱们装作去餐车买东西。路过那几个人身边的时候,你找准机会出手,有把握吗?”
顾维民的脸又红了红,但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稳:“有。”
刘文宇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小子,明明本事大得很,偏偏长了一张容易害羞的脸。可越是这样的人,往往越靠得住。
“走吧。”
刘文宇推开4号车厢的门,走了进去。
4号车厢和3号车厢差不多,大部分旅客都睡着了。
刘文宇和顾维民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的乘客,半夜睡不着,去餐车找点吃的。
他们的目标是5号车厢。
穿过4号车厢的连接处,推开5号车厢的门。
刘文宇的眼睛一扫,立刻就锁定了目标。
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蓝布棉袄的中年男人。
那人的脸黑红黑红的,像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手上也粗糙得很,指甲缝里还有泥。
乍一看,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农民。
但刘文宇的精神力扫过去,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人的呼吸频率不对——太稳了,稳得不像是睡着的人。而且他的心跳,比正常人要慢一些,像是刻意压制着。
他在装睡。
刘文宇和顾维民继续往前走,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路过那人身边的时候,顾维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多看那人一眼。
但他的手指,在袖口里轻轻一动。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无声无息地飞出。
那针又细又短,短得几乎看不见,细得连破风声都没有。
它精准地扎进了那人后颈的一个位置——就是顾维民说的,能让人沉睡的地方。
那人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软软地靠在窗边,呼吸彻底平稳下来。
不是装睡,是真的睡着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没有动静,没有痕迹,甚至那人的姿势都没有任何变化。
刘文宇的精神力扫过去——成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没有任何异常。
推开5号车厢通往餐车的门,走了进去。
餐车里灯光亮一些,有几个旅客在吃夜宵,还有个穿铁路制服的人坐在角落里喝茶。
那人三十出头,中等身材,穿着铁路制服,看起来和普通的列车员没什么两样。
但他那双眼睛,一直在偷偷打量着来往的乘客,而且——
刘文宇的精神力感知到,当他和顾维民走进餐车的时候,那人的注意力立刻就锁定了他们。
就是他。
两人在路过那个穿制服的列车员身边时,那人的手放在桌上,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他们。
顾维民没有任何异常,甚至没有看那人一眼。他脚步平稳地往前走,路过那人身边的时候——手指再次微微一动。
又是一根针,无声无息地飞出。
这次扎的是耳后,那个贴着头发根的位置。
那人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只觉得耳朵后面像是被蚊子轻轻叮了一下。
然后,他的头慢慢垂下去,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
鼾声很快就响起来了。
两人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穿过5号车厢,往7号车厢的方向去。
6号车厢比前面的几节都安静,大部分旅客都已经睡熟了。刘文宇和顾维民穿过过道,推开通往7号车厢的门。
7号车厢里,灯光昏暗,旅客稀稀落落地分布在各处。
刘文宇的目光开始搜索——第一排,二十岁左右,年轻,普通旅客打扮。
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标。
那人穿着灰色的棉袄,戴着顶旧帽子,低着头,像是在打瞌睡。
但他的姿势不对——真正睡着的人,身体会放松,会往一边歪。但这个年轻人,虽然低着头,脊背却挺得很直,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他在戒备。
刘文宇和顾维民继续往前走,没有任何异常。
路过那年轻人身边的时候,顾维民的脚步甚至没有慢下来。
他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第三根针飞了出去。
这一次扎的是太阳穴旁边那一指宽的地方——那里有一个穴位。
那年轻人的头微微往旁边一歪,靠在椅背上,彻底睡了过去。嘴角甚至流出了一点口水,睡得像头死猪。
刘文宇和顾维民没有停留,穿过7号车厢,一直走到车厢尽头的连接处,才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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