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突然掀起三米高的水墙，将快艇狠狠拍向礁石。
柳紫妤和游古辛趴在浮标上，看着K博士在最后一刻抓住救生圈，却被暗流卷入深海。
当警用直升机探照灯笼罩海面时，漩涡已经消失无踪。
只有那些发光微生物仍在轻轻摇曳，像在跳一支无声的华尔兹。
魏晓缪的小艇靠近浮标，穆超原躺在担架上，虚弱地竖起大拇指。
游古辛的伤口被海水泡得发白，却依然紧握着柳紫妤的手。
“结束了？”她轻声问。
游古辛望向重归平静的海面，摇了摇头：“不，是刚刚开始。”
在他们脚下三千米的深海，金属球释放的纳米机器人，正在重组海洋微生物的基因链。
而在证券交易所，柳氏集团的股票突然开始诡异拉升，有人在大量收购散股。
但此刻，柳紫妤只是靠在游古辛肩头，闭眼听着潮汐的韵律。
珍珠耳钉的芯片在她口袋里微微发热，那里面藏着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
巡逻艇的甲板在脚下微微晃动，游古辛用战术匕首挑开左臂的绷带，海水浸泡过的伤口泛着不健康的白色。
他没理会军医递来的消毒棉球，目光始终锁着雷达屏幕。
那个代表K博士快艇的红点，消失在礁石群后，留下的尾迹，却在海图上画出道诡异的弧线，与十年前金海岸逃脱的潜艇轨迹，重合度高达87%。
“老穆的状态怎么样？”他突然开口，声音压过了海浪拍击船舷的声响。
魏晓缪正蹲在担架旁，调试生命监测仪，导线在老人布满弹痕的胸膛上织成网。
穆超原的手臂关节，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接口处还沾着屏蔽室的超导电缆碎片。
“血压还在降。”魏晓缪的声音带着哭腔，镜片后的眼睛通红：“但他刚才攥着我的手，说‘看住游古辛’。 ”
游古辛的指尖，在雷达屏上划出道切线，恰好落在三号码头的废弃灯塔位置。
“柳总，通知海岸警卫队，封锁这片海域。”
他扯过急救包扔给魏晓缪，自己则走向艇尾的武器箱：“告诉他们，重点排查吃水深度超过五米的渔船，尤其是船底有Ω符号焊接痕迹的。”
柳紫妤看着他将改装过的M4A1组装起来，枪管上的战术手电在舱壁投下晃动的光斑。
她突然想起父亲全息影像里的船舱，那些基因图谱的排列顺序，竟与游古辛此刻检查弹匣的动作节奏完全一致，压弹、上膛、拉栓，每个动作间隔0.7秒，分毫不差。
“股票异动的事。”柳紫妤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闪烁，芯片的震动频率与巡逻艇的引擎产生共振：“魏晓缪查到，收购账户都来自离岸公司，注册人信息被加密了。”
游古辛突然转身，战术手电的光束直射向海面。
礁石群的阴影里，某块岩石的轮廓正在缓慢移动。
那是伪装成礁石的潜水钟，舱体上的Ω标志被海藻半掩，却挡不住金属接缝处渗出的蓝光，与深海漩涡里的微生物光芒如出一辙。
“加密信息？”他冷笑一声，将弹匣拍进枪身：“让魏晓缪查这些公司的DNS解析记录，尤其是凌晨三点到五点的访问IP。”
手电光突然熄灭，巡逻艇的引擎同时熄火：“老穆教过我，真正的秘密，都藏在系统日志的时间戳里。”
柳紫妤的军用手表，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是魏晓缪破解出的IP地址，定位直指龟背岛医院的屏蔽室。
她抬头时，正看见游古辛跃入海中，战术背心上的荧光条在浪涛中起伏，像枚精准的鱼雷射向那座“移动礁石”。
潜水钟的舱门被撬开时，K博士的助理还在调试基因提取仪。
游古辛的匕首已经抵住他咽喉，刀刃上的海水滴落在仪器屏幕上，晕开的水渍恰好覆盖了“林正雄”的签名，那笔迹与柳正宏在董事会文件上的签名，存在11处相同的运笔习惯。
“K博士在哪？”游古辛的声音比海水还冷，另一只手扯过对方胸前的工作证，照片上的人左眉有颗痣，与十年前金海岸牺牲的通讯兵一模一样。
助理的喉结剧烈滚动，目光瞟向舱底的暗格。
游古辛一脚踹开暗格盖，里面的保温箱正在发光，箱壁的基因序列，与深海漩涡里的图谱首尾相接，组成完整的Ω形状。
“他说……要去临江城的原料仓库。”助理的指甲缝里渗出蓝色结晶：“用微生物基因链……激活橡胶树的毒性。”
巡逻艇的引擎重新启动时，柳紫妤正将保温箱锁进防爆柜。
游古辛的战术靴踩在甲板上，带回来的不只是K博士助理的供词，还有块从潜水钟内壁刮下的涂料样本，化验显示其中含有柳氏集团特供的船舶漆成分，批次编号指向三年前负责海外运输的副总。
“通知甘映欣，控制住物流部所有接触过海外订单的人。”游古辛将涂料样本扔进证物袋，密封时的咔嗒声，与他扳动扳机的声音重合：“尤其是那个副总，查他最近的通话记录，重点标记与加新城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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