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安听完二人这番直白的话，虽不能百分百断定她们的关系，却能清清楚楚看出，二人对男性毫无半点心思。
平心而论，安娜与艾莎这两位外国姑娘，容貌身段皆是上等。
两年前初见时便明艳动人，时隔两年再见，脸上不见丝毫衰老憔悴，依旧光彩照人。就算素面朝天不施粉黛，样貌也比从前未精心打扮的刘晓玉还要出众几分。
但刘晓玉长期受程平安的房中术滋养调理，周身状态早已脱胎换骨。
往日略显普通的肤质变得细腻莹润，肌理透着柔和的气血光泽；身段被调养得匀称曼妙，线条柔和耐看；举手投足间多了一层温润内敛的独特气韵，眉眼容貌也愈发清丽动人。
如今整体容貌气质两相比较，已然稳稳压过安娜与艾莎这两位外国姑娘一头。
倘若真有机会，程平安倒也不排斥与二人亲近一番，尝尝别样滋味。可若是要为此付出巨大代价，牵扯风险，他绝不会头脑发热以身犯险。
就拿眼下来说，安娜与艾莎的身份本就敏感，眼下又急需用钱求他合作，处处透着说不清的隐患，实在算不上安全。
这般风险缠身的洋滋味，他可不敢轻易沾手。
程平安垂下头，一件件仔细查验艾莎取出来的物件，腕表、钢笔、手枪逐一翻看核对成色，确认没有残次、不存在猫腻后，才微微颔首。
“货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我更希望你们手里能拿出些更合我心意的货。哪怕是看着普通不起眼的金条，都比这些东西更能让我动心。”
话音落下，他将三样物件尽数收好，揣进随身收纳的袋子里，随即伸手摸出口袋，数出十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递到安娜手中。
“交易两清。”
安娜接过钞票，同艾莎一道逐张清点一遍，反复核对数额，确认分毫不差，这才放下心来。
安娜面露无奈，轻声解释：“程，我们也想拿出金条跟你交易，可我们手里确实没有这类存货。”
程平安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满脸惋惜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抬手朝二人挥了挥，就此道别。
安娜与艾莎一路将程平安送到宅院大门外，待货车驶远，便反手合上厚重院门，落上门闩。
回到屋内，安娜望着桌上刚换来的钱款，轻轻叹了口气：“这笔钱加上我们手头仅剩的积蓄，省着点花销，大概只能支撑四个月。”
艾莎低头盯着那叠钞票，神色怅然：“往后我们不买衣服了，尽量压缩开销。”
安娜眉头紧锁，满心忧虑地发问：“可四个月之后又该如何？我们身上能变卖的物件，几乎已经全部拿出去脱手，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变现了。”
话音落下，安娜连忙又补上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坚决：“我是绝对不会把自己拿去变卖换钱的！”
安娜与艾莎并非不通世事的蠢人，这两年在北平见识了太多，心里清清楚楚，滞留此地的外国人有着什么样龌龊心思。
早前她们就遇上过好几个同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们的容貌身段，满心算计着要逼迫二人就范。
只是彼时她们手里尚有枪械傍身，再加上忌惮国内律法管束，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才不敢轻举妄动，悻悻退去。
可如今积蓄见底，手里值钱物件也越卖越少，没了丰厚家底做依仗，往后的日子只会愈发难熬，往后再遇上心怀歹念之人，她们连自保的底气都要弱上几分。
......
程平安并不知晓安娜和艾莎此刻心中的焦虑盘算，收好刚换来的东西便发动货车往北平城外驶去。
之前打算添置带回家的洗衣机、热水器，他根本不用专程去商店采购，之前签到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
货车沿着街道平稳前行，行至一片机关家属院墙外时，程平安随意扫视了一眼路边，视线骤然顿住。
不远处停着一辆小轿车，两道熟悉的身影正依次推门下车，他一眼便认了出来——那竟是石艳梅的父母。
“这里莫非就是艳梅父母落脚的地方？”
程平安心里暗自疑惑，他对平反人员返乡安置的整套流程一窍不通，也无法断定这片家属院是不是石艳梅父母的住处。
可眼下亲眼撞见二人专程来到此地，其中定然有事，他默默把这片家属院的位置、周遭环境牢牢记在心里，打算回去之后找机会细细询问石艳梅，弄清其中原委。
程平安默默记下那处家属院的方位，不再多做停留，转动方向盘，驱车往塘山方向赶去。
一路平稳行驶，几个小时后便抵达塘山、他径直将货车开回自家宅院门口，下车后按部就班，把车上所有物件一件件搬运下来，尽数堆放在院中。
搬动东西的动静不小，惊扰了待在屋内的陈丽丽。
她快步掀开门帘走出来，一眼看见程平安，笑着出声：“表哥，你回来啦。”
“丽丽。”程平安见陈丽丽迎了出来，温和地同她打了声招呼，抬手指向一旁的货物，“过来，把这些吃食拎回屋里。”
陈丽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眼瞧见一只大号塑料箱，快步上前掀开箱盖打量，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不少密封打包的饭盒，一看便是现成饭菜。她心里清楚这都是吃的，不多打听来历，干脆利落地抱起箱子，转身快步朝屋内走去。
程平安先将洗衣机搬到院子角落放稳，回过身又扛起热水器，径直搬进屋内。
陈丽丽刚把吃食安置妥当，转头看见他搬进来的大件器具，满脸好奇凑上前问道：“表哥，这是什么？是不是你之前跟唐颖姐姐她们说起过的热水器？”
“没错，就是它。”程平安点头应下，“等下我抽空把它装好，调试妥当之后，往后洗澡就不用再烧热水折腾，方便不少。”
“行了，我得先回纺织厂。”程平安看了看时间，从塑料箱中拿出两个饭盒，开口道：“正好快到饭点儿了，我去把这个给你唐颖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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