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溪,潺潺流过雨村的青石板路,转眼便是三个月的秋光。
自那个晨光熹微、指尖轻触的清晨之后,某些细微却坚定的变化,如同藤蔓般悄然生长,缠绕进雨村日常的肌理之中。
每日清晨,无论张韵棠先醒还是后醒,张起灵起身后的第一件事,总会自然而然地俯身,执起她放在身侧或蜷在胸前的手,在她微凉的指尖或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却郑重的吻。然后,他会抬起眼,望向她已然睁开或初初醒转的眼眸,用他那特有的、低沉平稳的声线,清晰地说:“棠棠,早安。”
没有更多缠绵的言语,却日日如此,从不间断。这成了他们之间一个无声的仪式,一种确认彼此存在、开启崭新一日的锚点。张韵棠从最初的微讶与羞赧,到后来的坦然接受,再到如今,偶尔若她先醒,也会静静等待这个属于清晨的问候。她的回应,或许只是一个极淡的颔首,一声轻不可闻的“嗯”,或是清晨光线里,一个比以往更柔和的眸光。
这三个月里,雨村也经历了几番人来人往。
金秋九月,黎簇和苏万背上行囊,在众人的殷殷嘱托和不舍目光中,踏上了北上的列车,奔赴他们梦寐以求的燕园。送别那天,黎簇抱着小白团子揉了又揉,苏万反复检查着张韵棠给他备下的常用药囊。吴邪和胖子千叮万嘱,阿宁和云彩准备了厚厚的衣物,张韵棠给了两人各自一道宁心静气的护身符,张起灵则只说了两个字:“保重。”列车远去,月台上久久伫立的身影,是雏鹰离巢时,巢穴温暖而怅惘的凝望。
杨好也在解雨臣的召唤下,离开了雨村,前往北京,开始跟随这位九爷学习经营之道,历练人情世故。临行前,他在院子里对着张起灵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感谢师傅的授艺之恩。张起灵受了他的礼,只道:“遇事,多思。”杨好重重点头。
小院似乎一下子空旷安静了不少。但很快,新的生机又填补了这份空旷。
阿宁的身孕在张韵棠的精心调理下,安稳度过前三个月,小腹已有了微微的弧度。她褪去了几分往日的凌厉,眉宇间添了母性的柔光,与吴邪相处时,那份默契中更融入了无微不至的相互照拂。张韵棠定期为她诊脉,调整安胎药膳,偶尔也会指着阿宁的脉象,对旁听的吴邪解释几句“尺脉滑利,胎气稳固”之类的话,听得吴邪又是紧张又是傻笑。
令人惊喜的是,不久后,云彩也被诊出了喜脉。胖子得知消息时,正在炒菜,差点把锅铲扔上天,乐得在院子里连翻了好几个跟头,虽然圆润的身材让动作显得颇为滑稽,抱着云彩转圈,被张韵棠一个冷眼制止才讪讪放下,却依旧笑得见牙不见眼。雨村一下子将迎来两个新生命,喜悦如同醇酒,在小院中不断发酵。
黑瞎子的眼睛已基本恢复,只是在强光下仍需稍作适应,但那副墨镜似乎戴惯了,也成了他标志的一部分,并未完全摘去。他偶尔会离开雨村,不知去处理些什么私事,但总会回来,仿佛这里也是他一个松散的归处。
日子便在这孕育新生的期待、对远方游子的牵挂、以及张起灵与张韵棠之间日益沉静深邃的默契中,平静而充实地流淌着。直到深秋的某一天,一个看似寻常的快递,打破了这份平静。
那是一个天色阴沉的下午,空气里带着湿冷的寒意。
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快递包裹,被送到了雨村小院,收件人是吴邪。
“谁寄的?怎么连个名字都没有?”胖子拿着那个不大的硬纸盒,掂了掂,有些疑惑。
吴邪正在院子里帮阿宁晾晒衣物,闻言擦了擦手走过来:“我看看。”他最近并没有网购什么,九门或解家那边有东西通常会直接联系。
他接过盒子,入手不重。摇了摇,里面有轻微的沙沙声。他也没多想,顺手从腰间取出随身的小刀,划开了封口的胶带。
就在纸盒被掀开一条缝隙的瞬间——
一股极其淡薄、几乎无色无味的淡灰色雾气,猛地从缝隙中逸散出来,速度极快,直扑吴邪面门!
“小心!”距离最近的阿宁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下意识就要冲过去拉开吴邪。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一直站在堂屋檐下、看似在闭目养神的张韵棠,在纸盒打开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她甚至没有看清那雾气,但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的那一丝极其细微、却让她寒毛倒竖的甜腥与腐朽混合的诡异气息,让她体内的“阎王血”瞬间躁动预警!
“阿宁,退后!”张韵棠清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凌厉,同时身形如电,瞬间掠过数米距离,却不是去拉吴邪,而是猛地张开双臂,挡在了疾冲过来的阿宁身前,将她死死拦住!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吴邪已经吸入了那口雾气。
他只觉得一股带着铁锈和奇异甜香的气息冲入鼻腔,紧接着,肺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火烧火燎般的灼痛,眼前瞬间发黑,喉头一甜,“哇”地一声,一口暗红色的血就喷了出来,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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