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早就被它们挤得满满当当,前推后拥,根本没有闪避空间。
一个着火,火势立刻顺着彼此相连的肢体蔓延开来,眨眼就成了“火烧连营”的惨状。
转眼之间,整条通道都变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墙,热浪滚滚,逼得人无法靠近。
幸好这是在地下,四周尽是石壁土层,不会引发森林大火。
不然她这一通操作铁定被人按头举报——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这些纸人骨架是以某种特殊合金打造,质地坚硬,能抗刀剑劈砍。
可架不住曲晚霞这次引动的五雷符来头实在不小。
最近她才发现,自己画符时心境渐合天地,笔下竟无意间带上了一缕真正的天雷气息。
虽只一丝,微不可察,但对于邪祟而言,就跟剧毒砒霜一般致命。
甭管是什么妖啊鬼啊傀儡啊,只要是沾染阴气、违背天理的存在,挨上就得跪。
那些纸人挣扎几下,关节崩裂,纸皮翻卷,发出吱呀怪响,最终尽数瘫倒在地,化为灰烬。
不到十分钟,前面的火渐渐熄灭了。
不是被人用水浇灭,也不是自然熄灭,而是所有可燃之物——纸身、符线、骨架上的油蜡涂层——全都烧了个干净。
只剩下满地焦黑碎屑,混着融化的金属残渣,散发着刺鼻的硫磺与焦糊味。
曲晚霞瞅着满地残渣,眉头皱得死紧,心里直打哆嗦。
本以为还能顺手抓两个活口带回去,好好拆开研究一番,看看这些玩意儿到底是怎么运转的,哪知道现在连一根完整的线头都没剩下,全炸成了灰沫,随风飘散。
她蹲下身,扒拉了几下碎屑,嘴里小声嘀咕:“早知道省点符了……”
经这么一出,重明往后走的时候不自觉地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脚尖轻点地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他走路时甚至提着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生怕她突然又犯起性子来,掏出一张符纸就往地上拍,再来一波无差别轰炸。
他也算有先见之明。
接下来的路并不太平,怪影频现,阴风阵阵,时不时就有黑影从墙缝里钻出来,或者从头顶横梁上猛地扑下。
挡路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冒头,形态各异,有的像扭曲的人形,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浓雾裹着利爪。
可曲晚霞早就烦透了,压根懒得分辨来者何物,见一个轰一个,根本不管是不是能沟通、能不能问话,完全不讲道理。
重明索性不再和她并肩同行,直接退到了十几米开外的位置,远远地缀在后头,保持着安全距离。
耳边听着前方接连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碎石飞溅、尘土弥漫的声音,他忍不住抽了抽眼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此刻他心里居然冒出一句念头:真得谢谢刘文川啊……这要是坟修得差一点,结构松垮些,按曲晚霞这种不要命的炸法,恐怕早就塌了顶,把咱俩一块埋在这儿当陪葬品了。
曲晚霞一边往前走,心里一边直犯嘀咕。
这条通向主墓室的通道也就百来米长,笔直向前,压根没有岔路,也没有暗门或机关入口。
那么问题来了——刘文川到底把那些稀奇古怪的守墓玩意儿藏哪儿去了?
之前一路畅通无阻,安静得不像话,可只要脚步一越过某个看不见的界限,立马就有东西蹦出来咬人,仿佛触发了某种古老的禁制。
现在这感觉,就跟小时候打游戏差不多。
一关接一关地刷怪,打到后面手都酸了,好歹干掉个boss还能掉点装备解解渴,至少捞件橙武安慰一下自己。
可她这儿呢?
除了浪费一堆精心绘制的符纸,屁都没捞着,连个提示信息都没有。
其实她倒也不是真心疼这些符。
祖上传下来的手艺里,别的她都学得马马虎虎,勉强能糊弄过去,唯独画符这事,简直像是与生俱来就会的。
甭管是以前在古籍里见过的,还是听师叔提过一笔没见过实物的符箓,只要让她瞅一眼,就能牢牢刻进脑子里。
回头拿笔一划拉,不仅模样分毫不差,线条走势精准如复制,威力还常常比原版更猛一点,偶尔甚至能引发意料之外的效果。
可架不住这么连甩带扔啊!
一张接一张跟发牌似的,左手刚甩出去,右手already捏好了下一张,中间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甩到现在,整条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肌肉酸胀得像被铁钳夹过,手腕也一阵阵发麻。
她一边走一边甩手,心里哀嚎:啥时候能歇啊!
再这么下去,别说探墓了,回去得去针灸科报到了!
总算在她彻底炸毛、准备掏出压箱底那张“五雷轰顶·升级版”之前,前面的通道再没冒出来什么东西。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在石壁间来回碰撞。
看样子,刘文川当年布下的这些老古董陷阱,算是被她一路炸得七七八八,清干净了。
不过说实话,也不能全归功于她多厉害。
毕竟刘文川可是正经修道的大能,当年跺一脚都能震动整个北境修行界的人物。
就算后来落魄了,隐居山林、断了传承,那也不是她这个半吊子后辈能轻易撼动的存在。
真正的关键是——这些东西搁了上千年了啊!
铁打的阵法也熬不住岁月的啃噬。
符纸会脆化,灵力会流失,就连最坚固的镇压阵眼也会随着时间衰减。
时间一到,全都成了纸老虎,空有其表,内里早已溃烂不堪。
这才让她捡了个天大的便宜,轻轻松松就给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曲晚霞甩了甩酸疼的手腕,活动了下手肘和肩膀,长长吁出一口气。
她扭头指了指主墓旁边那两间紧挨着的小墓室,门扉半掩,里面漆黑一片,隐约透出一股陈年灰尘混着霉味的气息。
她对重明说:“咱先去边上这两间瞅瞅,摸清楚情况再说,最后再进主屋。”
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重明点点头,依旧默不作声,神情冷峻中带着几分戒备。
他缓步跟上去,脚步放得很轻,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手指已经悄悄摸到了腰间的短刃。
结果刚迈几步,走在前头的曲晚霞突然僵住了身体,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呼吸瞬间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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