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晚霞根本不管他在那儿纠结啥,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了一句:“矫情。”
说完脑袋一低,毫不迟疑地直接从墙上的破洞钻了进去。
动作干脆利落,连衣服都没刮到碎砖。
她没跟重明说破的是——你本来就是个魂,穿墙不是轻而易举?
灵体之身,无质无形,何须费劲砸墙?
但谁让这家伙自己不动手呢,偏要逞能打爆墙体,也好,省得我麻烦,还能借他的手清条路。
进了墓室,曲晚霞脚步轻稳,鼻尖立即嗅到一股久未通风的霉味,混杂着某种古老的香料气息。
她熟门熟路地摸到墙角的灯架边,那是一尊青铜铸就的蟠龙灯台,龙嘴衔着灯盏,造型古朴威严。
她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巧的银色打火机,手指轻巧一拨,“啪”地一声清脆响动,火焰腾起,在昏暗中跳跃了一下。
她俯身靠近第一盏油灯,点燃灯芯,橘黄的火光顿时摇曳而出。
接着她沿着墙边一排七盏油灯挨个儿点着,动作娴熟,不疾不徐。
其实以她的修为,只需一道灵力便可引火成焰,看起来更显潇洒霸气。
但她偏爱动手的感觉,总觉得亲手点燃的火焰更有温度,也更真实——仿佛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真的踏进了这片沉睡千年的空间。
等最后一盏灯也亮起来,火光连成一片,整个主墓室终于彻底显露在光芒之下。
穹顶高耸,四壁寂静,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灯光下如金粉般流转。
曲晚霞瞪大眼睛,瞳孔因震撼而微微收缩,差点没喊出声来。
第一眼的感受就仨字:真有钱!
头顶上方的穹顶并非普通的石砖拼接,而是用整块镂空玉板镶嵌而成,上面嵌满了大大小小的宝石,红如朱砂,蓝似深海,绿若翡翠,整整齐齐按照星图排列,二十八宿各归其位,灯光一照,哗啦啦地闪,流光溢彩,宛如把整条银河搬了下来,悬于头顶。
脚下更是夸张,整片地皮都是由上等白玉铺就,晶莹温润,干干净净,一块接一块无缝拼合,没有一丝裂纹或杂色,连缝隙都几乎看不见。
两百多平的地方全是这等规格的玉石地面,价值连城不说,单是开采与运输便是人力难及的浩大工程,简直壕无人性,奢华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满屋子陪葬品晃得她眼花缭乱,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珍宝:黄金堆叠成山,玉璧悬挂成林,青铜器列阵而立,玛瑙珊瑚散落其间,金银玉石堆得满满当当,有些甚至连落脚的地方都要小心避开。
然而最扎眼的还不是这些价值连城的陪葬品,而是一幅挂在正中间墙面的画——那是一幅卷轴,绢质完好,色彩依旧鲜明。
画里一个男人弯着腰在浇花,侧身站着,动作温润自然,水壶倾斜,清水洒落在一丛盛开的兰花上。
只是他的脸恰好处于阴影之中,又被枝叶遮挡,轮廓模糊,看不清面容,唯有一袭素色长袍随风轻扬,透出几分说不出的孤寂意味。
但奇怪的是,光看那几笔简单的线条,曲晚霞心里竟莫名其妙地泛起一股暖意。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冬日里突然照进屋子的一缕阳光,温温柔柔地落在心上,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她自认不懂艺术,素描也好,油画也罢,对她而言都只是课本里的名词,从未真正理解过其中的深意。
可这幅画却不一样——画中的感情太浓了,浓得像是要从纸上溢出来,浓得几乎有了温度和重量。
哪怕只是粗略一瞥,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深藏于笔触之间的眷恋与珍视,仿佛画家用尽全身力气在描绘一个绝不能失去的人。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画里的对象,一定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重明?你怎么在这?”
突然,一道清冷又带着诧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毫无预兆地打破了寂静。
曲晚霞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心脏猛地一跳,手指不自觉地颤了一下,险些把手中的东西掉落。
她迅速扭头,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啊,这里除了她和重明之外,不应该有第三个人存在!
这个地方是密闭的结界,外人根本无法进入,怎么可能会有人突然出声?
她立马转身,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双臂本能地摆出戒备的姿态,目光如刀般锐利地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昏暗的光影交错处,她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呈现出淡淡的半透明状态,轮廓虚浮不定,身体边缘不断漾开细微的波纹,像是水面上被风吹皱的倒影,随时可能消散在空气中。
显然,这是一个魂体极为不稳定的存在,甚至连维持形体都显得十分勉强。
然而,当她终于看清那张脸时,曲晚霞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再也憋不住内心的震惊。
她不是因为恐惧而失神,而是被那张脸带来的视觉冲击彻底击溃了理智。
她在现代社会看过无数明星网红,见过各种各样的俊男美女,美颜滤镜下的面孔早已司空见惯。
但从没见过一张脸,能美得如此超脱凡尘,仿佛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敢拍着胸脯发誓——这人,绝对是她这辈子所见过最好看的,没有之一,无人能及。
那种美根本无法用性别去定义,它超越了男女的界限,纯粹得像是一幅出自神话的画卷。
他像是从古老的传说中走出来的一位仙人,通身不染尘埃,连呼吸都轻得如同风拂过林梢。
就连他的眼神,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悲悯,深邃得仿佛能容纳整个世界的苦难。
那目光安静地落下来,不是审视,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深深的牵挂,好像他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有着割舍不下的责任与怜惜。
重明也愣住了,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动也不动,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才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沙哑而微弱的声音:“主……主人。”
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他的眼圈立刻红了,原本冰冷疏离的神情刹那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孩子般的无助与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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