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空旷寂静,地面由灰白色石砖铺就,一直延伸至视线尽头。
到处堆着瓶瓶罐罐、破布旧书、残剑断刃、符纸卷轴,杂七杂八什么都有,宛如一座被遗忘的藏宝库,却又凌乱得像个废弃仓库。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耳边就响起鹿鸣的声音,那声音不像从外界传来,而是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清晰无比:“最外头有块玉简,上面雕了只鹿角的,拿过来。”
她依着他的话,心念一动,果然就把那玉简吸到了手中。
这一瞬间,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的意识,轻轻一引,玉简便从空中缓缓飘落,落入她的掌心。
触感冰凉细腻,玉质温润如脂,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光纹,像是星辰在夜幕中流转。
虽说用法跟她自己那个空间差不多,但大小差远了——
她的地盘还能探到个边,哪怕神识走得再远,总能感受到界限的存在,那种被围困的压抑感始终挥之不去。
而这枚戒指里的地方,却宛如一片无垠虚海,一眼望不到尽头,深不见底,仿佛连神识都能被吞噬进去。
她试着用神识探了一角,结果刚延伸出去就被某种柔和的力量推了回来,像是在提醒她:此地不宜久窥。
鹿鸣望着那枚玉简,眼神温和下来,唇角微微扬起,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这个我早就做好了,”他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郑重,“刚好现在交给你,刚刚好。”
话音落下时,风掠过他的发梢,带起一阵轻尘,也像是在应和这句“刚刚好”。
“你早就准备了?”
曲晚霞愣住,瞳孔微缩,声音里透出难以置信。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边缘,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以后会这样?”
她忍不住追问,眉宇间满是疑惑与震惊。
若真是如此,那眼前这个看似洒脱随性的男子,究竟藏着多深的心机与谋划?
鹿鸣轻笑一声,声音低而清晰,如同山涧流水般自然流淌。
他抬起眼,目光沉静,脸上那股自信劲儿让他整个人都亮了几分,像是月光照在雪峰之上,清冷又耀眼。
“术法我样样懂点,真正拿手的,是算命。”
他说得轻松,却字字如钉,掷地有声,仿佛在陈述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实。
“那你……”曲晚霞脱口而出,喉咙微动,想问既然能算准未来,为啥还被刘文川搞成那样?
为何会被打得重伤濒死,为何会沦落到躲在这荒山野岭苟延残喘?
可话刚说一半,她猛地意识到这话中的冒犯之意,脸色一白,立刻咬住舌尖,赶紧闭嘴。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连风都停了下来。
可鹿鸣早就听出了弦外之音,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得意味深长。
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像是早已看穿一切,“谁说之前那局不是我自己下的套呢?”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曲晚霞心头。
这话一出,曲晚霞懵了。
谁会把自己算计到死?
谁会甘愿承受断骨之痛、魂魄将散的折磨,只为布一个局?
可看鹿鸣那表情,平静从容,眼神清明,分明不像吹牛或逞强。
那种胸有成竹的姿态,更像是在讲述一段早已写好的剧本,而他自己,既是主角,也是执笔人。
修士的心思太吓人了,她到现在也就见过俩。
一个是刘文川,阴鸷狡诈,步步为营,每一个笑容背后都藏着刀锋。
一个就是眼前这位,看似慵懒随性,实则算无遗策,连自己的生死都能当成棋子来落。
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全得绕着走,惹不起,真惹不起!
鹿鸣讲完这话,转头又盯着曲晚霞直发愣。
他的目光变得专注而深邃,仿佛要透过她的皮相,直视她的命格本源。
“说来也怪,”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困惑,“你压根没出现在我早年卜算的结果里。”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我原本命里是收不了徒弟的,注定一人到底,孤独终老,这是我反复推演得出的定数。”
“这枚玉简就是我留下的后手,”他继续道,声音略低了几分,“想着哪天撞上个有缘人,哪怕只是萍水相逢,也好歹把这点香火传下去。”
“也算给这条独行之路,留一缕余温。”
“更邪门的是,”他忽而眉头一皱,语气转为凝重,“我刚刚试着看你面相,想摸摸你的命数,结果眼前啥也没有,一片空荡荡的,啥都抓不住。”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描绘一片虚无,“只能看出你是个意外,搅局的那种,真没见过这种情况!”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声自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曲晚霞笑了笑,脸上一副乖巧模样,眼睛弯成月牙,“可能现在的长相跟您那套老法子对不上号了。”
她语气轻快,试图用玩笑掩盖内心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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