驺寅敏锐地察觉到了侧后方有杀气,脊背一寒,顾不得再对着安陵容表演,猛地扭过头,直直地对上了拔都的视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仿佛有实质般的火花“噼里啪啦”地迸溅开来。
拔都的眼神沉郁凶狠,带着草原狼王扞卫领地般的警告与威慑,驺寅毫不示弱,狭长的眼眸向上挑起,射出挑衅的光芒,属于闽越王族的骄傲与野性展露无遗,气氛一时胶着。
安陵容将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心中迅速权衡,马车里还躺着两个昏迷的要犯,绝不能让驺寅看到,否则难保他不会猜出什么,甚至可能提前向闽越使团传递消息,打乱她们的部署。
再者,眼前这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也需得尽快处理,免得在大街上闹起来,徒惹是非。
她当机立断,掀开车帘,对驾车的莫雪鸢低声道:“雪鸢姐姐,你去送人吧,我处理一下他们。”
莫雪鸢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男人争风吃醋,觉得这场面颇为有趣,遗憾自己不能留下来旁观全程,但她也知正事要紧,收敛心神,点头道:“交给我就是。”
她顿了顿,又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两个气场全开、互不相让的男人,低声问道:“容儿,你这里……能搞定吗?”
安陵容轻飘飘地扫视过马车旁的拔都和驺寅,神色平静,并不将这样的小场面放在眼里,淡淡应道:“嗯,不妨事。”
说罢,她弯腰出了车厢,跳下了马车。
她这一现身,立马打破了僵持的对峙,拔都和驺寅同时动了,两人争先恐后地凑到了安陵容身边,一左一右,将她围在了中间。
拔都动作更快一步,高大的身躯有意无意地挡在了安陵容与驺寅之间,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
他低下头看向安陵容时,眼中的凶狠戾气霎时消散,化作一片能溺死人的温柔,声音也放得低沉柔和,“慎儿……”
驺寅灵活地侧移一步,从另一侧靠近,试图吸引安陵容的注意力,他重新挂上了委屈的神情,语调刻意放软了些,“安大人,你看这事儿……”
安陵容对两人幼稚的争抢行为恍若未觉,只静静地目送着莫雪鸢驾车驶离。
日律牵着马,站在原地,瞧着自家可汗那副恨不得摇尾巴的模样,再对比一下旁边那位好似孔雀开屏般的闽越王爷,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
太丢人了,真是没眼看……他真不想承认,眼前那个围着汉人女子打转、浑身散发着“求抚摸”气息的男人,是他们草原上英明神武、杀伐决断的西屠耆单于。
这要是让王庭里那些长老和将领们看见了,怕不是要惊掉下巴,以为他们的单于被什么邪祟附体了。
日律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挪,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场面,他还是离远点好,免得被波及,或者……更丢人。
等莫雪鸢的马车走远,直至再也看不见,安陵容瞥了一眼暗暗较劲儿的两人,开口道:“此处非说话之地,二位若有事,不妨随我来。”
说罢,她不再看他们,转身离去,步履从容,裙裾微动,闲庭信步间,自有一股令人难以违逆的气度。
拔都毫不犹豫地抬步跟上,亦步亦趋地护在她侧后方半步处,驺寅也立刻跟了上去。
日律见状,只得认命地牵着三匹马,远远缀在后面,心中哀叹自己今日怕是没个清净了。
安陵容穿街过巷,引着他们来到了一处位于城西的僻静院落前,院墙不高,门扉古朴,看起来与长安城中许多中等人家一般无二,门楣上也没有特殊的匾额。
这是她用朔风商行的收益,私下购置的一处房产,平日里极少过来,只留了一对老实本分的老仆夫妇看守打扫,以备不时之需。
今日这般情形,带回典客府或宫中皆不合适,此处倒成了最佳选择。
她上前轻叩门环,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老仆略带惊讶的面孔。
老仆显然没料到主人会突然回府,还带了客人来,但他训练有素,很快恭敬地拉开大门,躬身退到一旁,“主母回来了。”
“嗯,备些茶水送到正厅。”安陵容淡声吩咐,率先迈过门槛。
拔都与驺寅紧随而入,一进院子,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四周。
院落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青石铺地,墙角植着几丛翠竹,正厅门窗敞开,里面陈设简单雅致,墙上还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绣画。
能踏入安陵容的私宅,两人俱是一喜。
拔都认为这是慎儿将他视为“自己人”的证明,连这等私密之处都愿带他来,只觉院中的一草一木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亲切可爱。
驺寅则想,安大人肯让他登堂入室,可见对他并非全无好感,至少愿意给他一个私下交谈的机会,看来今日之事大有可为。
三人步入正厅,安陵容在主位坐下,指了指下首左右两侧的席垫,“二位请坐。”
拔都与驺寅依言落座,姿态却截然不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