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的一个寻常早晨。
夏音禾在厨房里煎蛋时,听见楼上传来钢琴声。
很轻,断断续续的,像在试音。她关小火,擦了擦手,走出厨房,站在楼梯口听。
是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里那段着名的咏叹调。
苏观澜弹得很慢,每个音符都像在清晨的空气里缓缓沉淀。
他最近在教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学生弹这首曲子,说这首曲子的结构规律能给孩子带来安全感。
夏音禾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听。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温暖的光斑。
空气里有咖啡和吐司的香气,还有钢琴声,这些声音构成了他们生活的底色。
一曲终了,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夏音禾睁开眼睛,看见苏观澜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点乱,但眼睛很清明,没有黑眼圈,没有血丝,是那种自然醒来的清澈。
“醒了?”夏音禾笑着问,“睡得好吗?”
“嗯。”苏观澜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做了个梦,但不算噩梦。”
“那就好。”
五年来,苏观澜的失眠症基本痊愈了。
偶尔压力大时还是会发作,但频率越来越低,程度也越来越轻。
现在即使半夜醒来,他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盯着天花板等天亮,而是会下楼喝杯水,或者去琴房弹会儿琴。
有时夏音禾会醒,就会陪他一起,两人坐在黑暗里听会儿音乐,说说话,然后再回去睡。
厨房里传来“滋滋”的声音。夏音禾“哎呀”一声:“我的蛋!”
她跑回厨房,苏观澜跟着进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糊了?”
“还好。”夏音禾关了火,把煎蛋盛出来,“就是边缘有点焦。你吃吗?”
“吃。”苏观澜松开她,去拿盘子,“今天学校九点半有课?”
“嗯,我第一节小提琴小组课。”夏音禾把吐司放进烤箱,“你呢?”
“十点,那个新来的孩子,叫小雨的。”苏观澜倒了杯咖啡,“她妈妈昨天打电话说,这周开始愿意开口说话了。”
夏音禾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
他们共同经营的音乐学校叫“晨光音乐疗愈中心”。
专门帮助有心理创伤或特殊需要的孩子。
学校不大,只有六个教室,但每个教室都设计得温暖明亮,有最好的隔音设备和乐器。
苏观澜教钢琴和音乐理论,夏音禾教小提琴,还请了几个专业的音乐治疗师。
最开始的两年很难。
苏观澜不擅长与人打交道,夏音禾又要兼顾演出和教学,两人经常忙得脚不沾地。
但慢慢地,学校走上了正轨。现在他们有三十多个学生,有的孩子刚来时连话都不说,现在能完整地弹一首简单的曲子。
吃早饭时,夏音禾的手机响了。是经纪人打来的,关于下个月欧洲巡演的细节。
她一边听电话一边在日历上记笔记,苏观澜安静地吃着煎蛋,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挂了电话,夏音禾叹了口气:“又要出差了。这次半个月。”
“嗯。”苏观澜应了一声,语气很平静,“我等你回来。”
夏音禾仔细看他的表情,没有紧绷,没有烦躁,只是很自然地说“我等你回来”。
她笑了,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苏观澜抓住她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
如果是五年前,这样的分别会让苏观澜焦虑好几天。
他会控制不住地查航班信息,会频繁地发消息确认她的安全,会在她演出时坐立不安。
但现在,他已经学会了信任,信任她会照顾好自己,信任她会按时回来,信任他们的感情不会被半个月的距离影响。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改变。
是无数个深夜谈话,无数次音乐交流,无数次夏音禾耐心地说“给我一点空间”,和苏观澜艰难地说“我相信你”积累而成的。
吃完饭,两人一起出门。
学校就在离他们家不远的一栋老建筑里,走路只要十五分钟。初秋的早晨很舒服,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
“对了,”夏音禾突然想起什么,“今天下午有个采访,是《音乐家》杂志的。他们想写一篇关于我们的专题。”
苏观澜皱了皱眉:“一定要去?”
“答应人家了。”夏音禾挽住他的胳膊,“而且,我想让他们写写我们的学校。也许能帮到更多孩子。”
苏观澜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好。”
他现在还是不喜欢面对媒体,但如果是和夏音禾一起,如果是为了学校,他愿意配合。
......
下午的采访在学校的小会客室里进行。
记者是个年轻女孩,很专业,问题准备得很充分。
她先问了学校的情况,问了音乐疗愈的理念,问了几个成功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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