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发部，一个令人不自觉感到颤栗的部门。
这里无论是环境还是气氛都能够让人感到诡异。
在研发部，唯一的光源就只有周围黑色方碑上的淡金色碑文。
上面刻着的文字根本没人能看得懂，可能是什么保密措施吧。
“你可回来了。”
“把我囚禁起来的这段时间里，你玩得开心么？”
身披鸦羽长袍，留着内侧是金色的单边长发的一位美艳女士幽怨地说道。
她的语气像极了一个被冷落的怨妇。
话虽如此，但她嘴角的笑意可丝毫不减。
面对她的调侃，X依旧面色平静。
“别担心，我没在生你的气。”
“噢，痛苦啊！唯有您永远不会离开我，所以我终于愿意尊敬您了。”
“或许这是你希望听到的？”
“在这种地方很难知晓时间的流逝。所以，反倒是这永恒拯救了我。”
“你可曾见过咆哮的浊流吞没整个城市的场景？”
“如果顺着湍急的上游和蜿蜒的中游一路向下，最终会落到平缓的下游。”
“在那里，你会看到一片广阔而宁静的草原。只不过，那片土地已经被上游冲下的泥沙和残渣盖满了。”
她缓步靠近X和安吉拉。
“如果我想把那些垃圾全都收集起来，那就必须有一个永不弯曲的后背。”
“我在这里看到过很多水井。”
“我每天都要打水，可井里的水位从来没有下降过。”
X的眉头一皱。
“井？”
他是想起了不少，但对于一些较为保密等级高的事项还是处于一无所知的状态。
“水井本是封闭的，但因为你，它被打开一道极其微小的口子。”
“从天而降的污水便顺着这道口子进入井中，污染了井水。”
“那是人之子留下唯一的东西，却因为你的私心让他的努力付诸东流。”
“你学会的只有索取，并非给予。”
“你到底是谁？”
X面色凝重，眼前这个女人一定知道很多，但她的话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要问我的名字，碧娜可不是我的名字。”
“我，不过是个平凡的打水人罢了。”
“而你，为什么要到我这儿来？你又想让我捞出些什么？”
留下最后一句话后，碧娜就只身消失在不远处的阴影中。
“看来这位部长不太友好啊。”
站在原地思索一会，X露出自信的微笑。
碧娜既然待在这里，那么就意味着打水人的位置非她莫属，无论她愿意与否，都必须待在这里做她该做的事情。
“不过没有关系，这并不影响一切。”
“该回去了，安吉拉。”
X双手插兜走进电梯回到管理室开始工作。
而羽则是按照老规矩被X首个安排到研发部。
正坐在躺椅上喝茶的碧娜猛地停住端着红茶杯的手。
“这股气息，很古怪。”
即使周围空无一人，碧娜还是放下手中的红茶杯。
这种古怪的气息，放眼整个都市她都没见过。
“到底是谁？”
她把目光投向电梯的方向，借着微弱的光源，碧娜从阴影中看到一个人影。
“来了吗？”
她站起身朝着人影走去，脑海中已经不自主地产生一个骇人的想法。
“研发部啊，更像是一个坟场。”
羽的话倒也没错，毕竟整个研发部那诡异的气氛搭配上镌刻在方碑的文字，用坟场来形容研发部再适合不过了。
“坟场？不错的比喻，这里的确埋藏着许多人的过往。”
“很高兴见到您，人之子。”
碧娜对待羽的态度要比对待X的态度好上不止百倍，这份态度甚至能够用恭敬来形容。
“什么人之子？我啊？”
羽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看到碧娜点头后他一脸疑惑。
“可能是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什么人之子。”
“我叫羽，一名普通的收尾人。”
碧娜驻足在羽的面前沉思，她就算认错任何人，都不可能认错人之子。
整个都市中能够得知人之子相关信息的屈指可数，而她就是其中一位。
“或许不是时候，这恐怕是他的计划之一。”
羽那疑惑的表情的确不像是装出来的，她继续追问，也估计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现在她要做的和能够做的，只有等待。
“抱歉，从一根枝条上长出的两片绿叶，即使再相似，它们的纹路亦有差别。”
“请忽略我方才的话。”
“正式地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叫......碧娜。”
“自然界中的幼苗，在茁壮成长之前没有人清楚它究竟是什么。”
“待幼苗开枝散叶之时，我们自会知道它究竟会开出怎样的花。”
“......”
nmd，还有谜语人。
这让羽瞪大了双眼愣在原地。
他只是一个收尾人，不是什么知识分子或者文化生。
平时能够在合同上不吃亏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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