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之网与五人构筑的防线,展开了最直接、最残酷的碰撞。这不是技巧的较量,而是力量与本源的碾压与消耗。
“滋滋——滋啦——”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密集得连成一片,仿佛有无数无形的酸液正在侵蚀着一切。星璇布下的层层空间屏障,首当其冲。那原本无形无质,依靠扭曲空间规则来偏转攻击的防御,在这蕴含着一界掠夺之力的暗红能量面前,显得愈发脆弱。
能量网并非蛮横冲撞,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粘附”与“分解”特性,如同拥有生命的腐蚀藤蔓,缠绕上空间褶皱,不断地侵蚀着其结构稳定性。
一层又一层的空间屏障,在暗红能量的浸泡下,如同被点燃的纸张,边缘开始变得模糊、扭曲,最终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彻底崩解成混乱的空间乱流,消散无踪。
每破碎一层屏障,星璇的身体就微不可察地晃动一下,脸色更灰败一分,维持剩余屏障所需的心神与力量便呈几何级数增长。他枯槁的手背上,青筋如同虬龙般凸起,微微颤抖,显然已逼近极限。
凌清瑶的剑意屏障,则在与暗红能量的正面交锋中,不断发出清越而急促的剑鸣。那由无数凝练剑丝构成的球形光幕,此刻如同被投入岩浆的寒冰,边缘处不断有剑丝在与暗红能量的湮灭中崩断、消散,化作点点莹白的光屑,随即被暗红吞噬。
剑幕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得稀薄、黯淡。凌清瑶握剑的右手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而下,将她雪白的衣袖染红。
她秀眉紧蹙,清冷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每一次暗红能量的冲击,都让她感觉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神魂,但她依旧死死支撑着,剑舞不停,将精妙的剑诀催发到极致,尽可能以最小的消耗抵消最大的伤害。
她周身三丈之地,已然成为了死亡领域中一片艰难维持的剑之净土,只是这片净土,正在被不断压缩。
岳山的情况最为直观,也最为惨烈。他那凝聚了磅礴气血的暗红壁垒,成为了承受正面压力最大的盾牌。暗红能量网如同九天倾泻的血色瀑布,持续不断地轰击在壁垒之上,发出“咚!咚!咚!”一声声沉闷如远古战鼓擂响的巨响。
气血壁垒表面不再是简单的涟漪,而是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水面,剧烈地翻滚、震荡!蛛网般的裂纹不断出现,又在他疯狂的怒吼与气血灌输下强行弥合,但弥合的速度渐渐跟不上裂纹产生的速度。
新的裂纹往往在旧痕尚未完全消失时便再次炸开!岳山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细密的血珠从毛孔中不断渗出,将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他嘴角溢出的鲜血已不再是丝线,而是汩汩流淌,每一次重击都让他魁梧的身躯剧烈震颤,但他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原地,双目中的战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竟没有丝毫减弱,只有更加疯狂的决绝。他在用生命铸就这堵防线。
徐易辰站在中央,承受的压力虽不如前三者直接,但凶险程度犹有过之。他不仅要分担部分能量冲击对神魂的影响,更要维持离线系统的超负荷运转。
识海中,数据风暴已然失控,无数错误的警报与崩溃的模块如同烟花般炸开,带来一阵阵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放在烧红的铁板上炙烤,又像是被无数细小的刀刃从内部切割。
鼻血早已淌满前襟,眼角、耳孔也开始渗出殷红。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意识中那疯狂刷新的数据流上,寻找着那理论上存在的规律。
这绝杀之阵的力量,并非均匀不变。它源自整个祭坛,连通着赤炎界被强行抽取的地脉能量,浩瀚无边,近乎无穷无尽。
而徐易辰五人,则是无根之萍,困守在这绝地之中,灵力、气血、魂力,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用一分便少一分,没有任何补充的可能。此消彼长之下,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不行!硬抗下去我们必死无疑!” 岳山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声音如同破败的风箱,带着血沫的嘶哑。他前方的气血壁垒上,一道巨大的裂痕几乎贯穿了整个壁面,虽然在他拼命催谷下勉强维持着没有彻底碎裂,但任谁都看得出,这面盾牌,撑不了多久了。
凌清瑶的剑幕范围已被压缩到不足两丈,剑光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她呼吸急促,显然也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星璇身前的空间屏障只剩最后薄薄三层,而且波动剧烈,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寒流,侵蚀着每个人的意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易辰布满血丝的双眼猛地爆发出一点精光!那是一种在无尽黑暗中终于捕捉到一丝微光的极致专注与激动!
“找到了!” 他的声音因极度的疲惫与兴奋而扭曲嘶哑,“这能量网的攻击并非完美连续!它受到地脉能量被掠夺时固有波动的影响,每三次呼吸的时间,会有一个极其短暂、极其微弱的能量潮汐起伏!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存在!”
他猛地抬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暗红能量网,死死锁定在某个特定的方位。
“波动的最低点,能量网结构会出现一瞬间的松散!节点就在——西南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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