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客厅里,落地灯在林川脚边投下昏黄光晕,手机屏幕的冷白光刺得他眼底发酸。
照片里“宋雨桐”三个字被红笔圈成血团,旁边“苏氏关联,可操作”的批注像根细针,扎得他后槽牙直痒。
“咔嗒”,啃了一半的鸭脖从指缝滑落,在茶几上撞出轻响。
林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里,让他有些难以吞咽。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的边缘,那轻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三天前,他还参加了宋雨桐的生日宴会。当时的她,抱着一把吉他,有些羞涩地站在舞台中央,为大家演唱那首跑调的《小幸运》。当她的发梢轻轻扫过林川的手背时,他不禁笑了起来,调侃道:“宋大小姐这琴技,比我代驾技术还差两分呢。”
然而,现在的他却完全笑不出来。手机在他的掌心里震动着,阿强的语音提示音突然响起,吓得他手指一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然后按下了宋母的电话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每一声都像是在他的心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当铃声响到第三声时,电话那头终于被接起,传来的呼吸声明显有些颤抖:“小林?”
林川定了定神,问道:“阿姨,雨桐最近有没有异常出行?”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抓起沙发上的牛仔外套,急匆匆地套在身上。拉链在他的脖子上刮过,带来一阵刺痛,但他完全顾不上这些。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接着是茶杯打翻的脆响:“她...她昨天说要去老宅取父亲留下的日记本,说今天下午回来。可现在都十点半了,微信不回,电话关机...”宋母的抽噎混着电流杂音刺进耳膜,“小林,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林川外套只穿了一半,光着半边胳膊冲进书房。
电脑屏幕亮起时,阿强的视频通话弹出来,监控画面里,老宅青灰色的院墙在夜色里像道铁闸,三小时前的录像里,一辆贴着“生鲜配送”的货车正缓缓驶入。
“左脚微跛。”林川手指重重敲在屏幕上,货车司机下车时,左腿明显比右腿慢半拍,“三年前小蛇被雷爷打断腿,康复后走路就这样。”
阿强的鼠标在监控时间轴上滑动:“他们在老宅外围转了二十分钟,没进院子,只拍了正门锁和后窗。”他调出另一帧画面,司机口罩下的下巴绷紧成一条线,“我查了货车轨迹,停在郊区废弃冷库半小时——那是雷爷以前的中转点。”
林川的手像被定住了一样,紧紧地抓着车钥匙,一动也不动。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监控画面里那辆晃动的车灯,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雷爷被押走前说过的话:“行规”。
所谓的“行规”,就是先去踩点,然后对目标进行评估,最后再确定价格。而这个“评估”,实际上不过是给目标安上一个“精神不稳定”的标签,这样一来,那些婚贩买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目标了。
林川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意识到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晚晴助理李姐的电话。
“李姐,帮我联系一下张医生。”林川的声音有些急切,“我要查一下最近有没有机构申请宋雨桐的心理诊疗权限。”
电话那头的李姐显然对林川的要求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答应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书房里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林川像是被电了一下似的,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飞快地抄起电话。
“喂?”林川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林先生,我是张医生。”电话那头传来张医生那带着职业性冷静的声音,“华康心理中心,两天前提交了一份婚前心理筛查申请,对象正是宋小姐。”
林川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紧紧握着电话,追问道:“他们的申请有什么问题吗?”
张医生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们伪造了宋小姐的委托书,连签名都是扫描件。虽然模仿得挺像,但右下角缺了雨桐习惯性的小勾。”
林川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冰碴。
他翻出抽屉里的旧手机,按下播放键,雷爷沙哑的声音混着警笛响起:“只要有人想结婚,就有人想拍卖。婚姻这东西,和代驾一样,明码标价才热闹。”
“热闹?”林川对着空气扯了扯嘴角,手机屏幕光照得他眼尾发红,“你们把晚晴当商品时,我没动手;把雨桐列进名单...当我林川是唱独角戏的?”
窗外,细雪如羽毛般轻轻飘落,仿佛给世界蒙上了一层薄纱。这些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电动车的后视镜上,形成了一个个微小的白点,与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
林川站在玄关处,正低头换鞋。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的沙发,突然被那张摊开的喜剧面具海报吸引住了。那是他当演员时贴上去的,如今海报的边角已经卷起,看上去有些破旧,就像一个人在冲他挤眉弄眼,透露出一种诙谐而又略带嘲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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