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教堂彩绘玻璃透进来的晨光中,林川对着更衣室的镜子扯了扯领口。
黑色西装衬里的牛仔布料蹭着他的后颈,洗得发白的靛蓝色边角从西装下摆露出半寸——这是他把穿了三年的代驾制服拆了,亲手缝进新西装里的。
“代驾司机结婚,总得带点老本行的东西。”他对着镜子嘀咕着,指尖轻轻抚过耳后的珍珠耳钉,那是苏晚晴去年生日送给他的,此刻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林哥,特警队在地下二层待命。”阿强抱着笔记本挤了进来,屏幕发出的蓝光映得他眼周发青,“信号屏蔽器已经覆盖了教堂方圆五百米的范围,直播预录画面和真实画面的切换延迟控制在0.3秒以内。”他的指节快速地敲着键盘,“小蛇的位置已经锁定了,就在音响控制台的第三个座位,后腰处有枪套的凸起。”
林川低头调整着袖扣,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腹蔓延进血管。
袖扣内侧嵌着微型过滤器,是苏晚晴托人从德国带回来的,能过滤99%的麻醉气体。
“等会儿小蛇按下遥控器,你就切换画面。”他摸出一颗水果糖抛给阿强,“要是紧张就含着,别手抖。”
教堂外突然响起了管风琴声。
林川的喉结动了动,透过更衣室的门缝,他看到了红毯尽头的十字架,檀香混合着百合香飘了进来——和三年前他代驾送苏晚晴参加慈善晚宴时,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时她缩在后排座位上,抱着一个旧琴盒,琴盒的边角都磨得发白了,他随口说道:“小姐,这个琴盒该换了,比我代驾电动车的坐垫还旧。”她没有说话,却在下车时往他的代驾费里多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这是我十二岁弹《月光》时摔的”。
“林先生,仪式开始了。”侍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川深吸了一口气,西装下的牛仔布料蹭着他的背,就像那些代驾走夜路时,晚风吹进外套的感觉一样。
他推开门出去时,听见阿强在身后小声说:“林哥,你今天真像新郎。”
教堂穹顶的水晶灯依次亮了起来。
林川站在红毯的尽头,看着“苏晚晴”提着婚纱的下摆走上台阶。
李姐化着和苏晚晴一模一样的妆,就连左眼角那颗泪痣都用细笔描得丝毫不差,只是脚步比平时慢了三拍——这是他们商量好的“破绽”:苏晚晴作为钢琴家,腰板向来挺得很直,只有在林川讲冷笑话时才会微微前倾。
小蛇藏在音响控制台后面,指甲掐进了遥控器的边缘。
他盯着“新娘”颤抖的手腕——这和宋雨桐提供的“苏晚晴紧张时会无意识地摩挲钢琴茧”的行为模式完全相符。
很好,等头纱落下,麻醉气体就会顺着通风口弥漫全场,二十分钟后,所有人都会在美梦中看着替身完成婚礼,而真正的苏晚晴……他摸了摸后腰的枪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姐,你今天比弹钢琴那会儿还紧张。”林川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堂。
前排的宾客愣了一下,接着都轻笑出声——苏晚晴每次上台前,林川总是爱说“钢琴键又不会咬你手”,此刻这句话从“新郎”嘴里说出来,连语气都像极了。
李姐适时地停下脚步,眼尾微微发红,简直就是被说中心事的模样。
小蛇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宋雨桐提供的资料里明确写着:林川唯一能让苏晚晴破功的,就是用这种半真半假的调侃。
所有细节都对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表,十点零五分,正好是计划C的启动时间。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誓言。”司仪的声音响起。
小蛇的拇指重重地按下遥控器。
通风口传来细微的“嘶”声,无色气体顺着管道钻进了教堂。
林川的喉结动了动,袖扣过滤器开始嗡嗡作响——这声音只有他能听见,就像代驾的电动车没电时的报警器一样。
他轻咳了两声,左手小指在身侧敲了三下:一、二、三。
阿强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着。
直播画面瞬间切换成了预录的“完美仪式”:“苏晚晴”笑着把戒指套在“林川”的手指上,宾客们举杯欢呼,管风琴奏响了《婚礼进行曲》。
而在真实的教堂里,檀香混合着麻醉气体在空气中打转,宾客们的笑容渐渐凝固,有人揉了揉眼睛,嘟囔着“困得奇怪”。
林川看着前排的老夫人慢慢歪倒在座椅上,心跳得像代驾时飙上内环的电动车一样快。
他摸出兜里的薄荷糖,剥开后放进嘴里——这是苏晚晴的习惯,紧张时含颗薄荷糖压压惊。
甜凉的味道弥漫开来,他看到教堂侧门闪过几道黑影:特警队戴着防毒面具,正用激光笔标记着出口。
小蛇从音响控制台站起身来,把遥控器塞进裤兜。
计划进行得比想象中还要顺利,等麻醉气体生效,他就能带着“新娘”从后门离开,雷爷承诺的五百万……他刚要往后台走去,余光瞥见观众席第三排有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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