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5日，天气阴。
药铺不大，进门便是一股浓郁的药草气息。三面墙壁上全是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贴着各色标签。柜台后，一个约莫六十来岁、面容清瘦的老者正在碾药，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正是那日在饭堂被唤作“张叔”的中年男子——周老先生的弟子。
“客官看病还是抓药？”他放下药碾，站起身。
“求见周老先生。”韩立道。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里屋的门帘掀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老者身材瘦小，背微微佝偻，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目光落在韩立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老夫周明远，不知小友找我何事？”
韩立拱手：“晚辈韩立，日前治好了李石头的病，特来拜访前辈。”
周明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原来是你。我听说了，李家小子今日醒过来了，神智清楚，已无大碍。小友好手段。”
“前辈谬赞。”韩立道，“晚辈此来，是想请教一些事。”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转身往里走：“进来吧。”
里屋是周明远的书房兼诊室，一张书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人体经络图。周明远示意韩立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座，亲手倒了一杯茶。
“小友想问什么？”
韩立接过茶，没有喝，只是捧在手中：“北边那座山，老龙口，前辈可知道那里的情况？”
周明远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着韩立，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小友为何问起那里？”
“李石头从那里回来，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韩立直言，“晚辈略通祛邪之术，将其清除了。但那东西的源头，似乎还在山里。”
周明远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不瞒小友，老夫也去过老龙口。”
韩立眉头微挑。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周明远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在回忆一段久远的往事，“那时我还年轻，听说老龙口长着一味罕见的‘龙涎草’，能治一种怪病，便进山去找。在山里转了三天，终于找到那个地方——那是一个很深的山洞，洞口长着几株我从未见过的草药。我采了药，本想进洞看看，但走到洞口时，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心里发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洞里看着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当时年轻气盛，不信邪，硬是往里走了几步。然后……我看到了岩壁上的刻痕。”
韩立心中一动：“什么样的刻痕？”
“扭曲的，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在极度痛苦中用手指抓出来的。”周明远的脸色微微发白，“还有一些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渗进石头里的血迹。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转身就跑。出了山洞，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才消失。回来后，我大病了一场，养了三个月才好。”
他看向韩立，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老龙口。后来镇上偶尔有人进山采药，我都会叮嘱他们别靠近那个山洞。大多数人都听话，但总有些年轻人不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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