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8日，天气小雨。
这山洞里，确实有东西。
而且那东西，与矿坑深处的“血髓”，同源。
他深吸一口气，将青铜碎片握在掌心，迈步向谷地走去。
谷地中安静得有些反常。没有鸟鸣，没有虫声，只有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和自己的脚步声。越靠近裂隙，那股若有若无的波动就越清晰，不是变得更强烈，而是更“密集”，像是无数细小的触须，在空气中轻轻摇摆。
韩立在裂隙边缘停下，向下望去。
裂隙深约十丈，岩壁上有天然形成的石阶，蜿蜒向下。洞口在裂隙底部，约一人高，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浅。
他纵身跃下，轻飘飘地落在裂隙底部。
洞口近在咫尺。
那股波动，此刻已经清晰到无需神识也能感知。它从洞内涌出，带着一丝淡淡的、令人不安的甜腥——与矿坑深处那暗红雾气的气息，一模一样。
韩立握紧青铜碎片，迈步，踏入洞口。
洞内比外面更加黑暗。那种黑暗不是单纯的光线缺失，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与矿坑深处的感觉，如出一辙。
他取出一块低阶灵石，以法力激发，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围丈许范围。
洞壁上，开始出现刻痕。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道，越往里走，越密集，越扭曲。那些刻痕深深嵌入岩石，像是某种痛苦至极的挣扎留下的痕迹。而在刻痕之间，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如同干涸的血迹，在灵石光芒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韩立放慢脚步，目光落在那些暗红纹路上。
它们不是随意的，而是……有规律的。
那些纹路蜿蜒曲折，却又在关键节点汇聚、分叉，形成某种极其复杂的网络。而在网络的节点之间，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难以辨认的符文轮廓——与矿坑封印石墙上的符文，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他继续深入。
山洞并非笔直，而是曲折蜿蜒，时宽时窄。走了约一盏茶时间，前方的空间骤然开阔，他来到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之中。
石室约有三四丈见方，洞壁上满是刻痕和暗红纹路，比外面密集百倍。而在石室中央，有一块巨大的、形状不规则的岩石，岩石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脉络，如同活物的血管，一明一灭，缓缓脉动。
那些脉络的中心，有一道裂口，裂口中渗出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甜腥气息。
韩立的目光落在那个裂口上，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源头。
与矿坑深处的“血髓”相比，这东西微弱得多，小得多，但性质完全一样。它像一颗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种子，在这幽深的山洞里，缓慢地、耐心地生长，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而那些暗红纹路和符文，像是某种禁锢，将它的扩散限制在这个石室之内。但禁锢已经松动——那些纹路有多处断裂，符文也模糊不清，显然在漫长的岁月中，被这东西一点一点侵蚀、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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