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尊道:“本尊当时那么说,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也是实情。因为在一次次轮回转世中,尤其是使用那一成逆天的神力后,她的记忆是不可能留存下来的。
而之所以能保留下来,一是因为它执念太深,始终不肯忘记;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她昏迷期间,你们滴在她身上的眼泪,浸润了她几近干涸的神识,让她损毁的记忆得到了及时的修复,这才出现了奇迹。对,这就是你们与她共同创造的奇迹!”
天尊说到这里,语气一转,颇有些嫌弃的说道:“哼,什么神君不神君的,他们在这里一天,便还是你们的小五,你们的小鱼。一场缘分,当有始有终!本尊可不想看到你们这副别别扭扭的样子,实在难看得很!”
众人听后,心中百感交集,胸中似堵着一口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默默施礼后,相继转身离开,走在最前面的林国喜却一下顿住了脚步,后面的人差点撞成一团,几道声音同时问道:“出什么事了!”
“咋不走了?”
“怎么了?”
林国喜这才一边抬步往外走,一边答道:“是小鱼它们几个在门口!”
众人不由齐齐一愣,终是鱼贯而出。灯影下,只见小鱼它们向厨房跑去,看着很是匆忙,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慌张。苏建国心中难受,却顾不得与大家讨论这些,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厨房,果然看见小鱼正与玉凤面面相觑,不由心酸又感动,脱口说道:“小五,老先生让你们几个去见他,小鱼想说的一定也是这个!你们快去吧!”
孩子们互相看看,不约而同的起身,相跟着进了书房,小鱼、小黑和小白紧随其后。
玉凤看着形相清癯,丰姿隽爽的老先生,瞬间红了眼眶,轻声唤道:“老师!”声音颤抖,几近哽咽。
天尊满目慈祥,笑容和蔼的道:“坐,都坐下来吧!”
孩子们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苏建国和林国喜已经把椅子和小垫子,给他们送了进来,摆放好后又转身走了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孩子们各自坐下,狗狗们也在自己主人脚边的垫子上坐好,全都目光炯炯的看着天尊。
老先生看着这一切,笑容越发慈祥,说了一句让大家不明所以的话:“看起来,他们把你们照顾的还真不错啊!”随后的一句话,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他道:“孩子们,你们应该回去了!”
林昊与马毅对视一眼,齐齐看向玉凤和向阳。向阳的手情不自禁的伸进自己的小挎包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玄武,仿佛想从他们那里汲取些许力量似的。
玉凤本就笃信他们几个是从一处来的,所以毫不慌张,只是问道:“老师,我们要回哪里去啊?”
老先生从玉凤、林昊、马毅、向阳的脸上一一看过去,又看向小黑和小白,最后停在小鱼身上,神情复杂。半晌才看着玉凤道:“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得先让你们知道,你们是谁?其实你们几个都是本尊的亲传弟子!它们几个小家伙儿原本就是你们的神侍,会出现在这里,也是追着你们来的!这样说,你们知道自己要回哪儿去了吗?”
他这话一说,不光是玉凤他们,连小鱼都差点跳了起来,只有小黑和小白蒙蒙懂懂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眼茫然。
林昊急声问道:“您说我们都是您的弟子,它们又是我们的…神侍…我没听错吧?”
老先生点头。
马毅小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的问道:“您是说…我们是…是神仙吗?”
老先生继续点头。
向阳也是语无伦次,问道:“那…我们…我们是什么神啊?您又是谁呢?”
老先生看着一言不发的玉凤,沉声说道:“你们是神界的四方守护神,是集天地灵气万万年,才幻化而成的天神。本尊是你们的师尊:元始天尊!”
书房里四人三狗,呆呆愣愣的如石化了一般,只有玄武从小挎包里爬出来,左顾右盼的欣赏着这里每一个,不知所措的神态。良久,玉凤回过神来,心中莫名伤感,喃喃自语般的问道:“所以,我们为什么会离开神界呢?是犯了什么错,被贬谪的吗?”
天尊因为识人不明,千年前加剧了世道的崩坏,他自己不得不疲于奔命般的,满世界补窟窿眼儿救场;千年之后的今天,他不仅要费尽口舌的跟一群凡人解释,还将面临几位爱徒的质疑。这让从来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尊,也有了报应不爽的感觉。
这一夜,师徒几人关在书房里将近天明,没有人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孩子们打开门出来时,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以为大家昨晚都各自休息去了,这会儿还没起床呢。却没想到,众人默默的聚在堂屋里,听到开门声,赶紧鱼贯而出。
男人们一个个眼眶发红,奶奶们、妈妈们和姐姐们已是双眼红肿,连熬不住睡着了的冯景,这会儿也在冯质怀中警醒过来,勉强睁开眼睛,满脸不舍的看着他们,盈盈泪光瞬间蓄满了眼眶,将落未落,看得孩子们心中发涩,喉咙紧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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