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部,”莎拉缓缓开口,从公文包里取出第三份文件,“就算是起诉我的当事人,我这里还有第三份文件。”
她把文件推到桌上。
那是一家精神科诊所的治疗记录。
抬头写着患者姓名:森山彻。诊断栏写着:重度抑郁发作,伴创伤后应激障碍。
还有一行小字,日期是三个月前:建议住院治疗,患者拒绝。
目暮警部和毛利小五郎愣住了。
柯南飞快地翻看记录。
每一页都有医生签名和诊所公章,格式规范,内容详实,没有任何伪造痕迹。
莎拉说:“三个月前,森山先生就已经濒临崩溃,在朋友建议下去看了精神科。诊断结果在这里。”
“他在开枪时,处于严重的应激状态,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都受到损害。司法精神鉴定会确认这一点。根据刑法,他不会被判处监禁,而是强制入院治疗。”
森山彻低着头,没有说话。
目暮警部重新戴上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把他带下去。移交检察厅。”
高木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扶起森山彻。
这个男人全程没有反抗,被带出审讯室时,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丝……柯南读不懂的东西。
门关上了。
目暮警部站了一会儿,转向毛利小五郎:“毛利老弟,今晚辛苦你了。案情……基本清楚了,后续交给检察厅吧。”
毛利小五郎挠挠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我和柯南先回去了。小兰还在楼下等。”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目暮警部,那个……”
目暮警部没有回答。
毛利小五郎没再问,推门出去了。
柯南还站在原地。
他盯着桌上那份精神科诊断记录,又看向莎拉平静的侧脸。
不对。
哪里都不对。
诊断记录是真的,但森山彻供述时的条理清晰,完全不像一个丧失辨认能力的人。
而且莎拉律师,她拿出的每一份证据都精准地卡在要害,仿佛早就知道警方会质疑什么,需要什么。
完全像是早有预谋一样。
“柯南?”目暮警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毛利已经走了,你也赶紧跟上吧。”
他的语气里有些如释重负。
柯南知道,目暮警部也是身不由己。
上级的命令,舆论的压力,还有那个可悲又可叹的森山彻。
结案,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沉默地点点头,离开了警视厅。
在街道口。
柯南突然看见莎拉正在与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人交谈。
伊瑟尔德!
柯南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两人认识?
侦探的直觉告诉他,这俩人很可能跟这起案子有关。
甚至就是背后的谋划者。
柯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去的。
等他回过神,已经站在警视厅大楼外的停车场边缘。
夜风很凉,吹得他打了个寒噤。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
透过车窗,他能看到副驾驶座上伊瑟尔德的侧脸。
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莎拉。
柯南冲上前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伊瑟尔德那张冷峻而美丽的脸。
她侧过头,平静地看向柯南。
夜风拂过她鬓边的黑花。
“小侦探,”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柯南听见,“你是觉得那个包庇邪教的首相不该死吗?”
柯南攥紧拳头:
“我承认那个首相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他为了选票和政治献金,对光荣会的罪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些家破人亡的信徒,那些像森山一家一样的受害者……他确实有责任。”
他顿了顿,用力咬了一下后槽牙:“但这不是谋杀他的理由。”
“为什么?”
“因为这是对法律的亵渎!这个世界需要的是秩序的正义。”
柯南的声音渐渐稳下来,
“如果每个人都觉得‘这个人该死’就动手杀人,那这个社会就没有秩序了。森山彻恨光荣会,恨首相,他可以举报、抗议、用合法手段让他们身败名裂。但杀人——这不对。”
伊瑟尔德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而且,”柯南说,“利用森山彻的仇恨和绝望,把他推上前台,自己却躲在暗处的人,比直接杀人的人更加卑劣。”
他的目光直视伊瑟尔德:“我说的对吗,上校?”
伊瑟尔德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是最原始的正义。“
“当法律无法保护弱者,当正义沦为权力的玩物,受害者手中还有什么?森山彻找过警察,找过议员,找过媒体。
他试过所有合法途径,但每一扇门都在他面前关上了。”
“所以你们就帮他开了另一扇门。”柯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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