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字如同最终的审判，从苏月凝那完美的唇瓣中吐出，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让林昊再次如坠冰窟，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他这次清晰的看到了苏月凝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机，虽然因为之前的权衡而略有迟疑，但显然并未完全散去。
对于这位高高在上的长老而言，抹杀一个外门弟子，尤其是冒犯了自己的弟子，或许并不需要太多理由。
强烈的求生欲让林昊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他不能死！绝对不能！
“前辈！”林昊几乎是用吼的，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晚辈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苏月凝眼神微眯，寒意更盛：“哦？给本座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她倒想看看，这个小子还能说出什么花样。
林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飞快但清晰地说道：“第一，前辈体内的阴气只是暂时平衡，并未根除！晚辈这特殊体质产生的阳气，似乎是维持这平衡的关键！若晚辈身死，阳气断绝，日后前辈体内阴气失去制衡，必将再次反噬！届时恐比之前更加猛烈，前辈修为通天，也难免遭受重创，甚至……大道受损！”
他紧紧抓住“阴阳失衡”这一点，这是目前看来最能打动对方的理由。
苏月凝面无表情，但眼神细微的变化显示她听进去了。
她确实能感觉到，体内那丝外来阳气的重要性，如同堤坝上的关键石块。
林昊见状，心中稍定，继续道：“第二，晚辈既然身具此体质！晚辈愿尽心竭力，充当前辈的‘药引’，助前辈彻底化解寒毒，甚至……在修行上更进一步！”他刻意将“工具”换成了稍微好听点的“药引”，并点出了对修行的助益。
“第三！”林昊豁出去了，目光直视苏月凝，带着一丝决绝，“晚辈愿即刻发下最恶毒的心魔大誓！绝不将今日之事泄露半分！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这三条，林昊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全看这位冰山长老如何决断。
苏月凝沉默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昊，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的灵魂，看看他这番话有几分真心，几分狡诈。
密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似乎特别漫长。
林昊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污秽的脸颊滑落。
他感觉到苏月凝的杀意在缓缓收敛，但那冰冷的审视却丝毫未减。
终于，苏月凝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实质般的杀意却消散了大半：“心魔大誓，现在便发。”
林昊心中一块大石骤然落地，几乎虚脱。
他不敢怠慢，立刻抬起右手，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鲜血，以灵魂起誓，语气庄重而肃穆：“天道在上，弟子林昊在此立誓！今日禁地之内所见所闻，尤其是与苏长老相关之事，若有半字泄露于第三人，必遭心魔噬魂，天雷焚身，道基崩毁，永堕轮回之外！”
誓言成立的刹那，林昊隐约感觉到一丝无形的枷锁落在了自己的灵魂之上，与冥冥中的天道产生了联系。
他知道，这誓言成了，若有违背，后果不堪设想。
苏月凝清晰地感受到了天道规则的细微波动，确认誓言成立。
她眼中的寒意这才真正消退了一些，但依旧冰冷。
“记住你的誓言。”苏月凝冷冷道，“若敢违背，形神俱灭是轻的。”
“晚辈谨记！绝不敢忘！”林昊连忙应道，心中后怕不已。
苏月凝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寒玉床，背对着他，语气淡漠地安排后续：“你身体上的杂质污秽，赶紧清理干净。稍后，本座带你离开。”
说着，她袖袍轻轻一拂。
密室角落，一块玄冰悄然融化，形成一个不大的水池，池水清澈，却散发着淡淡的寒气，显然是灵泉之类。
林昊如蒙大赦，连声道：“多谢前辈！不，多谢长老！”
苏月凝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坐在寒玉床边，似乎开始内视调息，不再理会林昊。
但林昊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神念依旧笼罩着这片区域，显然并未完全放心。
林昊不敢耽搁，也顾不上水池寒冷，连忙走到池边，脱下破烂不堪的衣物，跳进池中。
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但池水中蕴含的微弱灵气却让他精神一振。
他迅速清洗着身上的污垢，同时心中念头飞转。
劫后余生的庆幸过后，是深深的忧虑和一种奇异的兴奋。
忧虑的是，他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从此命运就与这位冰冷的苏长老捆绑在了一起。
说是“药引”，实则与奴仆何异？生死完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而且，此事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爆发。
兴奋的是，他活下来了！并且因祸得福，觉醒了特殊阳属性体质，正式踏入了炼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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