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想着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还有那条短信。
小心身后。
还有那个电话。
真正想动你的人，不是他。
还有那条新短信。
慈善晚宴见。
他站在走廊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了一地金黄。
手机震了。
是陈雪。
“看了直播。说得真好。”
于龙看着那行字，心里暖了一下。
他打字回过去。
“饺子还热着吗？”
陈雪回得很快。
“热着。小雅守着，谁都不让碰。说这是于叔叔的，谁也不许动。”
于龙笑了。
这孩子。
他收起手机，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门外站着一个人。
刘记者。
他靠在外面的墙上，叼着根烟，没点。
见于龙出来，他把烟收起来，站直了身子。
“于龙。”
于龙点点头：“刘哥。”
刘记者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那番话，不是提前准备的吧？”
于龙摇摇头。
刘记者又笑了，笑得有点感慨。
“那就对了。提前准备的，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他走过来，拍拍于龙肩膀。
“小子，好好干。这年头，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
他说完，转身走了。
于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于龙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刘记者的时候。
那时候，谣言刚起来，刘记者说“我帮你查查”。
现在，查完了。
清白。
他笑了笑，转身走进阳光里。
手机又震了。
是条短信。
陌生号码。
于龙点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只有一行字。
“慈善晚宴见。到时候，你会知道我是谁。”
于龙盯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他抬起头，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不知道还在不在。
他攥紧手机，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慢。
“行。”他自言自语，“那就晚宴见。”
他大步走进人群。
身后，阳光铺了一地。
街角，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于龙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被行人挡住。
车里，鸭舌帽男人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他今天表现不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知道。”
“还要等吗？”
“等。晚宴上，我会亲自见他。”
鸭舌帽男人点点头，挂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于龙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他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阳光很好。
可那辆车开走的方向，天空还是有点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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