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龙没吭声。
对方等了两秒,继续说:“论坛将于三个月后在巴黎举行,届时将有来自全球的慈善家、企业家、政要参与。我们诚挚期待您的到来。”
于龙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谢谢邀请。我考虑一下。”
对方很理解:“当然,这是大事。相关资料我会发到您的邮箱,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于龙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巴黎。
国际论坛。
核心演讲嘉宾。
这些词,几个月前他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它们就这么来了。
他忽然想起当初系统绑定的那一刻——他就是在医院捡了个钱包,还给人家。那时候他穷得看病都得算计着花,哪儿想过有一天会站在国际论坛上,跟那些大人物讲什么“慈善理念”?
他笑了。
这世界,真他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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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几百公里外,某监狱。
会客室里光线很暗,就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来几缕惨白的光。
徐坤坐在玻璃隔断那边,穿着灰扑扑的囚服,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才进去没几天,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玻璃这边,坐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三十来岁,寸头,眼神挺沉。
徐家的心腹。
徐坤盯着他,眼神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让人发毛的东西。
像毒蛇,被踩住了七寸,但还在吐信子。
“我爸怎么说?”徐坤开口,声音沙哑。
西装男微微低头:“老爷说了,让您先忍一忍。等风头过去,会想办法。”
徐坤冷笑一声。
忍?
他忍不了。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忍过?
从小到大,他要什么有什么。读书那会儿,他想要第一名,老师就给第一名。工作以后,他想要的项目,别人就得让。他看上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他踩过的人,没有一个敢抬头看他。
可现在呢?
他被关在这个鬼地方,穿着囚服,吃着猪食,被那些下等人呼来喝去。
而那个于龙呢?
那个穷小子,那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杂种——
他站在阳光下,被人捧着,被人夸着,被人叫“慈善家”。
凭什么?
凭什么!
徐坤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一道道白印。
他压低声音,凑近玻璃隔断上的通话孔,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完了。”
“但他也别想好过。”
西装男看着他,没说话。
徐坤的眼神越来越阴,越来越毒。
“我之前收集的那些东西,”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关于‘那个’的……想办法散出去。”
西装男微微皱眉:“那个?”
徐坤点头,没多解释。
他知道西装男懂。
那些东西,是他花了大价钱、费了大功夫才弄到的。本来是留着当底牌的,没想到还没用上,自己就先栽了。
但现在,正好。
他不指望那些东西能扳倒于龙——那小子邪门,轻易扳不倒。
但只要能让那小子恶心,让那小子难受,让那小子也尝尝被人盯着、被人猜忌的滋味——
就够了。
西装男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明白了。”
他站起来,转身离开。
徐坤坐在玻璃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他慢慢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淡,但很冷。
像冬天的风,刮过骨头缝。
---
晚上八点。
于龙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张名单。
三十七个地址,今天又跑了三家。还剩二十九家。
他把那三个地址划掉,在旁边写上日期。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很深,但月亮很亮。
他忽然想起金粟缘人。
那个神秘人。
那辆车。
那些纸条。
他至今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帮他。但他有一种直觉——那个人还在,还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快了。
真的快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桌子上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国际慈善论坛的邀请函,已经发过来了。中英文对照,排版挺精美,落款处是几个烫金的字母。
他盯着那几个字母,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徐坤。
那小子在狱里,能老实吗?
他想起徐坤的眼神——那种阴鸷的、不甘的、恨不得把他撕碎的眼神。
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
于龙眯起眼睛。
他知道,这事儿还没完。
徐坤进去了,但徐家的势力还在。那些钱,那些人脉,那些手段,都还在。
而且——
“那个”是什么?
徐坤说的“那个”,到底是什么?
于龙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感觉——
暴风雨,还没真正过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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