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龙赶到棚户区的时候,巷子口围了一圈人。
老刘头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根木棍,脸涨得通红。对面站着三个男的,领头那个拿着卷尺,叼着烟,一脸不耐烦。
“老头儿,让不让量?”
“不让!”老刘头把棍子往地上一杵,“我在这儿住了三十年,凭什么你们说来量就来量?”
拿卷尺的吐了口痰:“凭这地要卖了,凭我们老板说了算。”
于龙挤进去,站到老刘头跟前。
“你谁啊?”拿卷尺的上下打量他。
于龙没理他,扭头问老刘头:“刘叔,怎么回事?”
老刘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于总,他们说赵天豪派来的,要量房子。我不让,他们就硬闯。”
于龙点点头,这才看向那三个人。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这地还没卖,产权还在钱老板手里。要量房子,等手续走完了再来。”
拿卷尺的把烟头往地上一扔:“你算老几?”
于龙往前迈了一步。
他这一步迈得不快,但那家伙莫名其妙往后退了半步。
“我算于龙。棚户区这块地,我在跑审批。你们现在来量,不合规矩。”
“规矩?”那人笑了,“你跟我讲规矩?”
于龙也笑了:“对,跟你讲规矩。”
他掏出手机,当着那人的面拨了个号。
“林警官,我是于龙。棚户区这边有人闹事,老刘头家门口。好,我等着。”
挂了电话,他看着那人:“林警官马上到,要不你们等等,跟他说说规矩?”
那人脸色变了。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凑过来,小声说:“哥,这人是于龙,上次孙工头交代过,别跟他硬来。”
那人盯着于龙看了几秒,把卷尺往兜里一塞。
“行,你牛逼。”他往后退了一步,“但这事儿没完。”
说完带着人走了。
老刘头把棍子放下,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喘着粗气。
于龙蹲下来:“刘叔,没事吧?”
老刘头摇摇头,眼眶红了:“于总,我不是不配合。我就是怕,怕这房子一量,就没了。我跟老婆子在这儿住了三十年,儿子也是从这儿考上大学的。这房子再破,也是家啊。”
于龙看着他,没说话。
他看见老刘头的手在抖,看见门框上贴着的那个褪色的“福”字,看见门槛上被踩得发亮的青砖。这房子他进去过,墙皮脱落,屋顶漏雨,可人家住了三十年,一砖一瓦都是命。
“刘叔,我跟你保证,房子要拆,但你们的新房子,会比这个好。”
老刘头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真的。”
老刘头擦了擦眼角,没再说话。
于龙站起来,往巷子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那些低矮的房屋,那些晾在窗外的衣服,那些坐在门口发呆的老人。他心里堵得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掏出手机,给刘律师打电话。
“刘律师,钱老板那地的历史手续,查得怎么样了?”
刘律师说:“查得差不多了。当年确实有个简易程序,但需要原产权单位出具证明。钱老板那个厂早倒闭了,得找原主管单位。”
于龙问:“原主管单位是哪儿?”
“轻工业局,现在合并到工信局了。”
于龙记下了。挂了电话,他又给王大锤打。
“大锤,老刘头这边没事了。你安排几个人,这几天在棚户区多转转,赵天豪的人可能还会来。”
王大锤说:“行,我这就安排。”
于龙上了车,发动引擎。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去规划局,还来得及。
车子拐上大路,往市区开。
路上他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件事——马科长儿子的房贷,钱老板的历史手续,赵天豪的步步紧逼,还有老刘头那双发抖的手。这些事儿搅在一块儿,像一团乱麻,理不清。
他想起系统那句话:助人者,人恒助之。
可他自己知道,帮人不是为了让人帮。是看见了,忍不住。就跟看见有人掉水里,会游泳的哪能站在岸上干瞅着?
到规划局的时候,快四点半了。
于龙上了五楼,走到马科长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头传来说话声。他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马科长坐在办公桌后头,面前摊着几本厚书,边上放着个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他抬起头,看见于龙,愣了一下。
“小于?你怎么又来了?”
于龙说:“马科长,我来问问消防通道补充说明的事儿。”
马科长摆摆手:“那个不急,你先放放。”
他说话的时候,眉头皱着,眼神不时往手机屏幕上瞟。于龙看了一眼,手机上是高考志愿填报的页面。
“马科长,孩子报志愿呢?”
马科长叹了口气,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可不是嘛。愁死我了。”
于龙在椅子上坐下:“报哪儿?”
“想学医,”马科长揉着太阳穴,“分儿不上不下的,好的够不着,差的不想去。我这几天翻书翻得眼花,网上查得脑子疼。她妈天天催,孩子天天哭,我夹中间,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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