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的午后，18楼胡一菲家的窗户飘着细碎的雪花，玻璃上贴着曾小贤昨晚熬夜剪的圣诞贴纸——圣诞老人的胡子歪到了麋鹿头上，雪人少了一只眼睛，活像被胡一菲的“弹一闪”揍过。厨房里，胡一菲系着红色围裙，正把腌制好的火鸡塞进烤箱，刀刃在案板上起落，苹果派的香气混着肉桂味飘满客厅，跟当年她随口说想要“能许愿的圣诞树”时的烟火气，莫名重合。
“曾小贤！你把那箱圣诞彩灯拿过来，别在那跟乐瑶抢拨浪鼓！”胡一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熟悉的“女王气场”。客厅里，曾小贤蹲在爬爬垫上，头发上还沾着根银色的灯线，两岁的曾乐瑶抓着他的领带，把拨浪鼓往他嘴里塞。“老婆我这不是在陪女儿培养感情嘛！”他一边躲一边喊，“再说这彩灯展博说要亲自挂，他说要弄成‘企业号飞船’的造型，不然体现不出他的‘星际圣诞情怀’！”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曾小贤趁机挣脱乐瑶，踩着拖鞋跑去开门，头发上的灯线还在晃悠。门一开，17楼的吕子乔和陈美嘉站在门外，子乔穿着件墨绿色毛衣，领口别着个歪歪的塑料圣诞帽，怀里抱着三岁的小小布；美嘉拎着个鼓鼓的塑料袋，里面露着半袋橡皮泥和一个用保鲜膜裹着的榴莲——那是她早上特意去超市买的，说是“复刻当年的回忆”。
“哟，小贤你这发型可以啊，”子乔一进门就笑，伸手扯了扯曾小贤头发上的灯线，“比当年你偷完圣诞树，顶着树顶星星戳破的天花板灰还狼狈。还记得不？那年你扛着圣诞树跑回公寓，树顶的星星把18楼天花板戳了个洞，胡一菲骂你‘用节操换了棵破树’，结果后来那洞还是我帮你补的，你还欠我两包烟呢！”
曾小贤脸一红，赶紧把灯线扯下来：“什么偷？那叫‘圣诞老人的临时快递’！当年我可是抱着树杈喊‘我是圣诞老人’上了新闻头条，多少人羡慕我的勇气！”
“是羡慕你脸皮厚吧？”美嘉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小小布穿着粉色小裙子，一落地就扑向爬爬垫上的乐瑶，两个小家伙抱着拨浪鼓滚作一团。她掏出那块榴莲，故意凑到曾小贤鼻子前，“你闻闻，这榴莲比当年你准备送关谷悠悠的那只还甜——话说子乔，你当年偷吃榴莲被我抓包，我把‘打耳光权’转给关谷悠悠，你躲在阳台跟我说‘美嘉我错了，下次偷吃一定带你一起’，这话还算数不？”
子乔赶紧摆手：“那都是陈年旧事了！当年我不是年轻不懂事嘛，再说关谷那‘如来神掌’，悠悠那‘连环巴掌’，把我脸扇得跟圣诞火鸡似的，现在想起来还疼。”他凑到曾小贤身边，压低声音，“对了，你家有面粉没？昨晚我跟美嘉想做圣诞饼干，结果她把面粉全洒地上，小小布还在上面踩了个‘恐龙印’，现在客厅还跟下雪似的。”
曾小贤刚要回话，门铃又响了，这次是16楼的张伟和大力。张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红色羽绒服，拉链坏了一半，怀里抱着个纸袋子，进门就趔趄了一下，袋子里的苹果滚了一地——有个苹果上还带着个小洞，活像当年被鸟啄过的那只。大力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笔尖还在纸上飞快地写着，表情淡定得像在开法律研讨会。
“一菲姐，小贤哥，”张伟哭丧着脸，弯腰去捡苹果，结果膝盖撞到茶几腿，疼得他龇牙咧嘴，“我今天出门绝对是被‘倒霉之神’盯上了！从16楼下来，电梯里有人带了只萨摩耶，那狗直接把爪子搭在我羽绒服上，留下五个黑印；去超市买苹果，刚付完钱，就被货架上掉下来的罐头砸了脚；现在进门捡个苹果，还撞得膝盖发麻——跟当年我陪关谷逛商场，被鸟屎三连击、自动门夹西装、玩具店被小朋友当‘坏人’比，简直是‘倒霉升级版’！”
大力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根据‘张伟倒霉日志’，这是你本月第20次倒霉事件，较当年圣诞‘小龙虾过敏送医’那次，倒霉频率下降了12%，但受伤部位从‘全身红斑’变成了‘四肢磕碰’，说明你的抗风险能力在提升。”
“这算什么提升啊！”张伟捡起那个带洞的苹果，举到大家面前，“你们看，这苹果跟当年我被鸟啄的那个一模一样！当年我为了拖延一菲姐和诺澜见面，一口吞下整只小龙虾，浑身长满红斑，被你们笑‘圣诞火鸡成精’，现在倒好，连苹果都跟我过不去！”
胡一菲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块刚烤好的苹果派，递给张伟：“行了别抱怨了，吃块派垫垫肚子。当年你过敏送医，还是我去给你送的粥，结果你说‘一菲姐这粥比我的命还咸’，现在这派要是再嫌咸，你就自己去煮白开水。”
张伟赶紧咬了一口派，眼睛一亮：“不咸不咸！比当年子乔用代金券换的廉价香水好闻多了——对了子乔，当年你跟美嘉互送礼物，美嘉用三个月工资买限量版变形金刚，你用代金券换香水，结果香水是‘杀虫剂味’，变形金刚是盗版，你们俩把礼物扔垃圾桶，说‘拥抱比物质重要’，现在还这么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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