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陆远航指尖触到那封烫金封蜡警告信的同一时刻,燕京陆家大院最深处的听竹轩内,三道暗卫的身影正贴着回廊廊柱屏息而立 ——
这是陆家专为苏清沅布下的 “天枢卫”,每人都配备了能穿透三重结界的预警符,腰间的玄铁佩刀曾在三个月前斩杀过潜入后院的黑衣刺客。
而此刻,轩内的苏清沅正从绣着百子千孙图的蜀锦帐中骤然惊醒,甚至来不及抚平枕头上的云纹褶皱。
并非被院外巡逻的脚步声吵醒,而是一股毫无征兆的悸动从腹中猛地窜出,力道之强让她瞬间攥紧了身下的冰丝软褥。
这感觉与往日截然不同:前几日她抚琴时,孩子会随着《平沙落雁》的旋律轻轻踢动,像用小拳头叩击琴键;
可此刻,那股力量却带着冰冷的恶意,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正隔着孕肚攥住她的心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紧接着,脖颈间贴身佩戴的蕴灵佩突然发烫,那是隐世灵修者云奕子去年所赠 —— 这位曾帮陆家化解过祖坟邪气的高人,当时特意叮嘱此佩不仅能温养胎气,更能预警邪祟异动。
往日里,玉佩只泛着淡青色的柔光,像初春湖面的薄雾;此刻却骤然炸开紊乱的光晕,时而缩成针尖大小的赤红,时而扩散成扭曲的墨色,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得帐帘上的缠枝莲纹样都显得狰狞起来。
她猛地坐起身,蜀锦寝衣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脊背上,连鬓边的碎发都粘在脸颊上。右手下意识地抚上高高隆起的孕肚,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孩子急促的躁动:
不是平日那种带着生命力的轻颤,而是近乎慌乱的蠕动,甚至让她隐隐传来一阵坠痛。
这是母子连心的直觉,比陆家耗资百万打造的红外预警系统更敏锐 —— 三个月前,南方楚家正是因为忽略了主母孕期的异常感应,最终被邪修组织 “阴罗堂” 偷袭,满门上下十七口人无一生还。
此刻,苏清沅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恶意的源头:并非来自院内(暗卫的结界仍在发出微弱的蓝光),而是从千里之外的南方涌来,像潮水般穿透了燕京的灵气屏障,正朝着听竹轩的方向逼近。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 那是用昆仑山羊脂白玉铺就的地面,平日里地龙恒温,触感温润如暖玉,今夜却透着刺骨的凉意,仿佛地底的灵气都被什么力量冻结了。
走到雕花窗前,她用指尖轻轻推开一道缝隙,夜风裹挟着紫斑竹的清香扑面而来,却掩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
那是 “阴罗堂” 邪术特有的气息,暗探曾在南方遇袭现场闻到过同样的味道。
院中的紫斑竹是陆远航特意从江南移栽的,平日里风一吹便发出清脆的 “叮咚” 声,像玉佩相击;
此刻却只传来沉闷的 “沙沙” 声,竹叶上的露珠坠落在青石板上,竟在地面晕开细小的黑痕。天边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疏星被厚重的云层笼罩,星光黯淡得如同垂死的萤火。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应到她的紧张,突然轻轻踢了她一下 —— 力道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掌心,带着安抚的意味。
可这安抚只持续了一瞬,紧接着,苏清沅便感受到孩子再次陷入躁动,连她自己的指尖都开始发凉。
她闭上眼,尝试运转母族传承的灵觉 —— 苏家世代守护秦岭灵脉,她虽未完全继承家族灵力,却能模糊感知天地间的灵气流动。
往日里,燕京的灵气该是澄澈的青金色,像流淌的溪流;此刻却只剩一片混沌的灰黑色气流,在半空中扭曲盘旋,甚至有几道黑气已经缠上了听竹轩的结界,正一点点侵蚀着那层淡蓝色的光膜。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惊色:这股力量比三个月前楚家遭遇的邪祟更强,而且目标显然是她腹中的孩子 —— 陆家唯一的继承人。
陆家大院的气氛,在接下来几天里,于看似平静无波的表象下,变得愈发凝重和敏感,如同暴风雨前闷热窒息的海面,所有生灵都本能地感受到了危机,变得噤若寒蝉。
陆远航自紧急归国后,便以儿媳苏清沅孕期状况特殊、需要“绝对静养”为由,动用了一切官方和私人关系,构筑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明面上,他谢绝了几乎所有访客,从政商名流到媒体记者,甚至连那些与陆家相交数十年、利益捆绑极深的世交故旧,如江南林氏、岭南陈家的家主亲自前来探望,也被管家陆伯带着无可挑剔的歉意,委婉而坚定地挡在了门外。
这一反常举动,在燕京顶层的圈子里引发了诸多猜测。有人私下议论,认为陆家此举是为了保护那个传闻中“天赋异禀”的胎儿,避免被敌对势力窥探;
也有人猜测,陆家内部是否出现了重大变故,正在秘密进行权力清洗。
然而,所有这些流言蜚语,都被陆家公关团队以“少夫人体质特殊,遵医嘱需隔绝外界干扰”的统一口径,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纨绔遇清风:衍之与清沅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纨绔遇清风:衍之与清沅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