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蹲在灵藤根部，手指划过泥土上的裂痕。那纹路像是被人用钝器硬生生刻出来的，边缘不齐，深浅不一。他没说话，只是把指尖的灰蹭在裤子上，站起身来。
“这痕迹不对。”他说。
墨鸦从雾里走过来，脚步很轻。他手里还捏着那张皱巴巴的阵图，边角已经磨破了。他没问什么情况，直接蹲下，把阵图往地上一铺。
两张图叠在一起，裂痕和符线慢慢对上了。
“是因果逆转阵的一部分。”墨鸦说，“但方向反了。”
“反了？”
“我们当时是往母树里输灵力，修复基因链。这个痕迹显示的能量走向，是从母树往外抽东西。”
方浩眯起眼：“抽什么？”
“数据。”墨鸦敲了三下地面，声音不大，“阵法运行时的所有参数、节奏、节点波动——全被录下来了，实时传出去。”
“所以那天阵法不稳定，不是因为干扰，是因为有人在偷看？”
“不止是看。”墨鸦抬头，“是在抄作业。一边修，一边记，等下次直接照搬破坏流程。”
方浩冷笑一声：“挺会学习啊。”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签到。”
【今日签到成功】
【奖励：九幽寻踪诀（伪）】
【说明：一本残破册子，记载幽冥猎魂者的追踪之法】
一本灰扑扑的小册子出现在他手中，封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像是小孩涂鸦。他翻了两页，全是些奇奇怪怪的口诀，什么“鼻吸三寸阴风”“脚踩七步倒影”，看着不像正经功法。
但他知道，系统出品的东西，外表越离谱，内里越狠。
“能用就行。”他把册子塞进怀里，“走，找人去。”
墨鸦收起阵图，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裂痕延伸的方向走去。混沌中雾气浓重，脚下是松软的灰土，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走了大约半炷香时间，墨鸦忽然停下。
“前面有动静。”
“什么动静？”
“像是……写字的声音。”
方浩抬手示意安静。两人放慢脚步，贴着一块倾斜的石碑潜行过去。前方雾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骨笔，在一块黑色石板上快速刻画。
那手法，和他们刚才看到的裂痕一模一样。
“就是他。”墨鸦压低声音。
方浩咧嘴一笑：“送上门来了。”
他没急着动手，反而从怀里掏出青铜鼎，轻轻放在地上。鼎身不大，像个煮粥的锅，但他知道这玩意儿关键时刻比法宝还好使。
然后他抽出雷纹菜刀，刀身泛着淡淡的光。他对着墨鸦点了下头。
墨鸦会意，悄悄取出缺陷阵图，指尖抹了点血，在空中画了个半圆。
方浩深吸一口气，猛地冲出。
雷纹菜刀脱手飞出，刀光一闪，直接钉在那人面前的地面上。骨笔“啪”地断成两截。
那人浑身一僵，缓缓抬头。脸上蒙着一层灰雾，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别动。”方浩走过去，手里握着第二把刀，“动一下，我就把你钉在这儿当路标。”
那人没动。
墨鸦快步上前，用阵图缠住对方双臂。刚一接触，那人胸口突然亮起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
“自毁禁制！”墨鸦喊。
方浩早有准备，一脚踢翻青铜鼎，鼎口朝下罩了过去。红光被闷在鼎里，只听见“咚”地一声闷响，像是锅里煮了个炮仗。
烟尘散去，鼎下传出几声咳嗽。
方浩掀开鼎，那人蜷缩在角落，脸色发青，但还活着。
“还挺抗造。”方浩说，“搜他。”
墨鸦蹲下，伸手探进对方衣领。掏出来一块黑色晶片，只有指甲盖大小，正在微微震动，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是活的一样。
“这是什么？”方浩接过晶片。
“信号装置。”墨鸦盯着那纹路，“它一直在发消息，频率很稳定，目标不明。”
“发了多久？”
“从我们布阵开始，就没停过。”
方浩眼神沉了下来。也就是说，从他们第一次尝试修复母树，这个人就在通风报信。
“你是什么人？”他问地上的家伙。
那人不开口，只是死死盯着地面。
“不说是吧？”方浩把晶片塞进自己怀里，“行，那你先睡会儿。”
他抬手拍了下那人后颈，对方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关起来。”他对墨鸦说，“等回头慢慢问。”
墨鸦点头，把人拖进鼎里，重新盖好。
方浩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块晶片。它还在震，一下一下，像是心跳。
他忽然觉得有点烦。
“你说，他一个人能干这事？”他问。
“不可能。”墨鸦说，“这种级别的渗透，需要提前布局，熟悉我们的行动节奏，还得懂阵法反向推导。他背后一定有组织。”
“熵的人？”
“不排除。但也可能是别的势力混进来的觉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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