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盯着青铜鼎上的星图,那条红线还在跳动,和地面传来的心跳声一模一样。他伸手摸了摸鼎身,温度比刚才高了不少,像是刚从炉子里取出来。
楚轻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旁边,手里翻着一本破旧的册子,嘴里念念有词。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又低头掐指算了算,说:“现在是归藏时辰,阴阳交汇,最适合破障入虚。”
“你这书哪来的?”方浩问。
“捡的。”楚轻狂合上册子,“前两天在后山温泉边上,泡完澡顺手拿的。封皮写着《天机历》,看着挺贵重,结果里面全是空白页,就最后一页画了个日历。”
“那你算得准不准?”
“反正我打架前都靠它看吉时,没死过。”
方浩点点头:“行,那你继续看。”
他转头看向陆小舟。少年蹲在地上,一只手轻轻搭在一株植物的叶子上。那植物原本只有半尺高,此刻茎干微微发亮,顶端开出一朵淡青色的小花,花瓣展开时,光晕一圈圈荡开。
“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开的?”方浩走过去。
“刚才。”陆小舟抬头,“就在你盯着鼎的时候。”
“它平时也这样?”
“不。上次它发光是三天前,血傀逼近山门的时候。再上一次是两个月前,黑焱偷吃了厨房的灵米,引发暴动。”
方浩眯起眼:“所以它是预警?”
“不是预警。”陆小舟摇头,“是提醒。它只在有人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才会开花。而且……”他顿了顿,“它指向的方向,从来没有错。”
方浩顺着花蕊中心那点星光望去——方向和星图上的红线完全相反。
他回头再看鼎面。那条异常支线还在闪,微弱但持续。他记得终焉观测者消失前说的话:“不要去那里……她不该被唤醒。”
这话听着不像警告,倒像求情。
楚轻狂走过来站到另一边:“按理说,此时辰走正路最稳妥。逆行容易触因果反噬,万一撞上记忆残片,轻则失神,重则魂飞魄散。”
“可灵植从不说谎。”陆小舟低声说。
“地图也不假。”方浩摸着鼎,“这是我系统里的东西,签到万界这么多年,它从没出过错。”
“但现在两个都对。”楚轻狂叹气,“那就说明,至少有一个,不是给我们看的。”
三人安静下来。
远处倒悬树的方向,心跳声越来越清晰。三息一次,急促得不像规律,倒像催促。
方浩活动了下手腕,又拍了拍肩上的鼎:“你们说,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也许根本不是选哪条路的问题,而是……必须两条都走?”
“怎么走?”陆小舟问。
“一个人走一条。”
“那你呢?”
“我跟着花。”方浩说,“我相信陆小舟。他种出来的每棵草,比我见过的所有法宝都靠谱。”
楚轻狂皱眉:“你要放弃系统指引?”
“我没放弃。”方浩笑,“我只是觉得,有时候人比规则更准。你看我当年卖菜刀,鉴宝师都说废铁,结果妖族老祖抢着买。你说那是运气?不,是我信自己那一瞬间的感觉。”
楚轻狂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还真是个市侩胚子。”
“所以我活得久。”
陆小舟小心地把那株开花的植物捧起来,用一块旧布包住根部。他站起身,花光映在他脸上,显得眼睛格外亮。
“我们走吧。”他说。
方浩点头,转身迈步。
楚轻狂没动。
“你不跟?”方浩回头。
“我走另一条。”他说,“既然要试两条路,就得有人走红线。我算过,这个时辰逆行虽险,但若有人持正念前行,可避七成劫难。”
“你不怕死?”
“怕。”楚轻狂耸肩,“但我更怕你将来翻旧账,说我关键时刻掉链子。”
方浩咧嘴一笑:“行,等我出来请你吃烧烤。”
“要加辣。”
“管够。”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话。
方浩带着陆小舟,朝着花光指引的方向走去。
脚下地面开始变化,原本坚硬的石板渐渐变得松软,像是踩在腐叶上。空气里多了股味道,不是臭也不是香,像是陈年木头泡在水里发酵后的气息。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雾气渐浓。
灰白色的雾从地面升腾而起,不散也不动,像一层凝固的纱。花光穿透雾层,在前方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这就是入口?”方浩问。
“应该是。”陆小舟盯着花,“它还在亮,说明路没错。”
方浩抬手摸了摸鼎,发现表面温度又升高了一截。他低头看去,星图中的主线仍在跳动,但那条支线的闪烁频率变了,不再与心跳同步,反而和花光的脉动一致。
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陆小舟察觉他的停顿。
“没什么。”方浩收回手,“就是觉得……这鼎可能比我想象的懂更多事。”
他们继续往前。
离雾越近,周围的声音越少。风声没了,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太清。只有花蕊中的光点,一下一下,像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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