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王二，是山外王家村的人，对不对？”唐僧忽然开口，声音精准落在那汉子耳边。
汉子浑身一颤，猛地睁眼，满脸惊愕。
“你妻子三年前死于时空乱流，留下一个五岁女儿。你投靠程序，是想让女儿不用再受流离之苦。”唐僧看着他，语气平缓，“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女儿成了傀儡，她再也不会喊你爹，再也不会拿野花跑向你，再也不会因为吃到一颗糖而笑。她会变成听话的玩偶，你记忆里那个软乎乎的小姑娘，就彻底死了。”
灰衣汉子身子剧烈颤抖，眼前闪过女儿扎羊角辫的模样，胸口程序纹徽骤然黯淡几分。他拼命想摇头反驳，可脑子里那些被植入的“傀儡安稳”的念头，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不会的……上人说……”
“上人说的，是他们想让你信的。”唐僧声音再沉一分，“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要的不是一个傀儡女儿，是一个会哭会笑、能自己长大的孩子。这一点，程序给不了你，只有自由能。”
“噗——”
灰衣汉子心口的纹徽骤然炸开，他捂着头闷哼一声，眼中狂热褪去大半，露出清明与后怕。他这一破，法阵八方瞬间出现缺口，程序浪潮的攻势骤然一滞。
玄觉上人又惊又怒：“废物！敢坏我大事！”
他抬手就要打出程序代码灭口，可就在此时，唐僧袖中忽然亮起温润金光。第一块盘古碎片感应到同类气息，自行飞出袖袋，悬在半空。
两块碎片隔着法阵遥遥相对，玉色金光彼此呼应，像两只挣脱牢笼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轰隆——
一声本源轰鸣从碎片深处炸开。
被代码死死缠住的第二块碎片骤然爆发出滔天金光，缠绕的暗紫色代码寸寸崩裂，化作黑烟消散。开天辟地的本源之力顺着阵纹反向席卷，八面阵旗齐齐炸碎，盘膝而坐的信徒纷纷被震飞出去，口中吐血，眼中狂热尽数褪去。
“不可能！两块碎片怎么会共鸣！”玄觉上人惊叫着被金光掀飞，玄铁匣子摔在地上碎成数瓣。
唐僧趁机纵身掠上石台，九环锡杖点在石台核心阵眼上，《自由书》的白光与盘古碎片的金光交融，顺着阵纹一路清扫，将地下程序根脉焚毁大半。玄觉上人见大势已去，咬牙带着几名亲信钻进身后暗道，临走前扔下狠话：“唐僧！你等着！第三块、第四块碎片已经在重编路上了！这灵山，迟早会变成傀儡圣地！”
洞窟渐渐安静下来，只剩满地昏迷或清醒的信徒，还有两块静静悬浮的盘古残魂碎片。唐僧抬手接住碎片，两块玉色残片靠在一起，金光交融，温润异常。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轻松。
玄觉说的没错，灵山底下的碎片远不止这两块。程序余孽偷藏碎片、暗中重编，显然布了一张极大的网。方才这一战看似赢了，实则险象环生，若不是碎片共鸣破局，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而洞窟更深处，隐约还有程序波动传来，一声比一声沉。
显然，更危险的局，还在前面等着他。
灵山旧址的凶险，才刚刚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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