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那俩，她就头疼。
何振生多敏锐的观察力啊：“纪小姐好像有心事，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唉……别提了。”纪芳菲心中愁苦：“我女儿，不想上学。”
“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孩子嘛，要娇养的。不想读书就休息一下好了。”
纪芳菲本来对何振生感觉挺好的。觉得一个大老板，平易近人，谈吐亲切。可是，他一句女子无才便是德，直接把纪芳菲对他的滤镜打个稀碎。
但是，俩人属实不熟，纪芳菲也不能和他抬杠，说什么男女都一样，女儿也是传后人这种话。
她只能扯了扯嘴角：“我就这一个孩子。”那意思很明白。
你孩子多，女人无才就是德可以，我不行。我女儿将来要继承我的衣钵。
何振生多精一个人，不然也坐不上环球国际的董事长之位。他立刻就听出了纪芳菲的弦外之音。
于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和她谈起关于国际贸易的话题。
国际贸易是何振生的舒适区，是纪芳菲的空白区。在这个话题里，何振生是完全的主导者加引领者，纪芳菲只能是瞪着俩清澈愚蠢眼眸的小学生。
纪芳菲这个人野心勃勃，又非常有分寸。隐约觉得环球贸易这个课题，对自己将来会非常有帮助，虽然何振生讲得话，很多她听不懂，但她还是非常乐意捧何振生的臭脚。
何振生侃侃而谈，纪芳菲频频点头。课题跟不上，情绪价值绝对提供的满满当当。俩人勉强也算相谈甚欢。
纪芳菲掐着点回家的。这个时候黎晏书还没下班，宝妹还没放学。她俩回家时间不一致，掐这个点方便逐一击破。
她把给俩人的礼物放在茶几上。这才去洗澡换衣服。
宝妹先放学。纪芳菲陪着笑脸：“乖宝儿，妈妈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要是搁以往，宝妹早扑她怀里亲亲了。这次不。
小姑娘把脸一撇：“哼。”
嘿，你俩姨在我跟前都乖得跟猫一样，你个没豆芽菜大的小豆丁，敢跟老娘甩脸子，老娘给你惯的是不是？
纪芳菲眉头一皱，脸色一沉：“纪思齐……”
宝妹只是年纪小，不是傻。一看她妈要动真怒，秒跪：“麻麻～宝妹爱你呦。”
纪芳菲瞪了她一眼：“这还差不多。喏，给你的礼物。”
宝妹看了一眼，芭比娃娃。
她都长成大孩子了好不好，还拿这种幼稚的玩具来打发她。可是，她妈真会打人，而且打得很疼。
宝妹抱起那娃娃，强颜欢笑：“芭比娃娃诶，我太喜欢了。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纪芳菲才不管她是真高兴还是装的，搞定一个，欧耶。
她就回茶几上趴着写作业去了。三妹给她订的学习计划，要是完不成，三妹会念叨死她的。
宝妹不解：“妈妈，你在干嘛？”
“写作业呗。”纪芳菲凝眉看着密密麻麻的习题。
宝妹探头过来：“可是，妈妈，你这个题不对。”
“不能吧？”纪芳菲看向宝妹：“你才小学生，这是初中数学，你能看懂？”
“能啊。”宝妹伸出小手，认真的给纪芳菲分析：“妈妈，你看……”
纪芳菲一看，宝妹真会。
她一个成年人，学了那么久，竟然不如一个小学生？
纪芳菲还就不信了，又指一个题：“这个我也不会。”
宝妹看了看题目，吧啦吧啦。
好吧，她真会。确实是纪芳菲跟不上时代了。
纪芳菲那颗脆弱的小心脏啊，瞬间拔凉拔凉的。她竟然不如一个十来岁小学生。
这时，黎晏书下班回家。
“书书……”
纪芳菲哀嚎一声就扑进她怀里。其实她是怕黎晏书因为她惯孩子那事，向她发飙，借题发挥，插科打诨。
“干嘛呀？”黎晏书果然看见她就来气：“你在你朋友家养老不好吗？还回来我家干什么？”
“人家都受伤了啦，你还凶人家。嗯～你好坏哦。”纪芳菲脑袋抵着黎晏书胸口，扭啊扭，嗲啊嗲。
啪嗒……
宝妹手里的书掉地上了。震惊的小脸目瞪口呆。她妈妈肯定是被妖怪附体了。
黎晏书举手投降：“停。”
“好。”纪芳菲见好就收，麻溜转回茶几前，把书本捡起来，招呼宝妹：“来闺女，咱俩继续，你把这道题再给妈妈讲讲。”
“哦。”宝妹回过神来，看看黎晏书，又看看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纪芳菲，最终决定，她也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了。
黎晏书去楼上洗澡换衣服，而后下楼，在母女俩身边坐下：“你们在干嘛？”
纪芳菲道：“学习嘛。”
黎晏书抽了一个练习册打开看了一眼，看得脸皮直抽抽：“这狗爬一样的字，不要告诉我是人写的。”
纪芳菲翻个白眼：“肯定不是你写的，那是我写的好不？”
黎晏书一怔：“还敢顶嘴？”说着，刺啦刺啦，把那练习册给撕了。
纪芳菲写了好久的，她竟然给撕了，撕了，撕了……
“黎晏书，我杀了你。”纪芳菲扑过去就佯装掐黎晏书的脖子。
黎晏书瞪了她一眼：“蹲那儿。”
“哦。”纪芳菲一秒收起爪牙，乖乖蹲在一边。
黎晏书看向宝妹：“去楼上，把你的测试卷拿一套给你妈。”
宝妹赶紧去拿。
她亲妈都跪了，她敢不听话吗？
殊不知，她俩妈给她演杀鸡儆猴呢。她亲妈就是被杀那鸡，她就是那被儆的小猴儿崽子。
下一刻，纪芳菲这只鸡差点真成了白斩鸡。因为她发现，宝妹给她拿的试卷，她很多不会写。
吭哧瘪肚写半天，黎晏书拿过去看了一眼，给她塞垃圾桶了：“这卷子拿给狗踩两脚，也比你写的分数高。”
纪芳菲那嘴：“那你踩两脚给我看看。”
“纪芳菲。”这下黎晏书真怒了。
纪芳菲腿一软，改蹲为跪：“黎总，我错了。我是狗……”
“你是狗也不行。从今天起，单词每天一百。中小学基础卷，每天三十张。”
“多少？”纪芳菲以为自己听错了。
黎晏书又瞪她一眼，吩咐在旁边噤若寒蝉的宝妹：“你，上楼写作业去。”
宝妹给了纪芳菲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乖乖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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