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的眉头已经拧成一个疙瘩。
黄家轩不懂，他是懂得。
他从下车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就仿佛看见一场杀戮。
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拿着先进的真理，教一群人形野兽重新做人。
结束战斗后，还把战场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具尸体，甚至连一个弹壳都没有留下。
如果不是煤矸石的地面不好打扫，相信他们会连血迹都不会留下。
普通人就算路过此地，也很难想象这里之前曾经发生过什么。
这些人太强悍了。
“杨队……杨队……”随行的两名警员有点紧张。
如果这满地痕迹都是人血，那这里死了多少人啊？
“嗯？”杨震回过神来：“有什么新发现没有？”
那两名警员摇头：“没有。”
杨震又看向曹小刀带来的那些人：“你们呢？有没有别的发现？”
那些人也都纷纷摇头。
杨震道：“那就麻烦兄弟们再给费费心，帮忙给到处查看一番。”
黄家轩还惦记着他家办公室呢：“那报警人你们不管了？”
杨震道：“办案总要一步一步来嘛。
他们被困在办公室里。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生命危险。咱们肯定得先排除外围的风险，再和报案人沟通。”
黄家轩总觉得杨震说的话有点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一时半会儿又琢磨不出来。
杨震喊他帮忙寻找线索，他就小心谨慎的到处找。
找了半天，一群人快把办公室周围的地犁一遍了，除了血迹什么都没找到。
杨震一早就知道他们找不到什么。但凡老手，一看就知道遇上职业杀手了。
他这样做是为了踩乱现场，混淆视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那些职业杀手，凭市局的力量是抓不到的。
市里也有意往下压这件事。所以，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不用不分场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现场破坏的差不多了，杨震才喊停。
然后让其中一个警员，拿着扩音喇叭，冲着院子里头喊话。
里头的人都吓屁了。听见警察来了，打开大门，一窝蜂往外冲。也有向东的，也有向西的。
“哎……哎……”把那仅有的两名警员给忙的，顾得上这头顾不上那头，顾得上那头顾不上这头。
眼看着那些工人们跟丧家之犬一样惶惶而逃，他俩齐齐束手无策。
黄家轩见状，撸起袖子就要帮忙抓人。纪芳菲一把将他拉住，示意他稍安勿躁。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刚刚杨震把所有人指挥的团团转，一直在车里没下来的纪芳菲看得清楚，杨震自己一点都不急，甚至有几分老神在在。
纪芳菲可不信杨震是草包。
倪采和他是同学。倪采见纪芳菲第一面，就跟老神婆子一样，一眼将纪芳菲看个八九不离十。
杨震比倪采优秀，他肯定看出了什么，不方便当众说。
这时，那俩警员忙的乱七八糟，杨震却在旁边大呼小叫的，干打雷不下雨，他肯定有什么别的心思。
黄家轩被纪芳菲拉了一把，也发现端倪了。
你要说那俩警员抓不住人是他们笨。杨震可不笨。
当初在杭城，他不过是晃神的功夫，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杨震摁地上了。
杨震要真想抓那些四散奔逃的工人，他一个人不说多，抓个十个八个小菜一碟。
他现在跟轰鸡一样，只喊叫不下手，明显就是不想抓。
曹小刀是看黄家轩的面子来的。他挺怵杨震的，从一开始就离杨震很远。
现在看杨震赶鸡，他肯定不会不识趣的往前凑。
他不动，他带来的那些人自然也不动。
一群人就那么看着那俩小警员手脚并用，结果一个人都没有抓到。
那俩小警员沮丧的都快哭了：“杨队～～”
杨震道：“行了。他们又不是犯罪嫌疑人，不肯配合调查，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走，去看看院子里头还有什么人。”
“哦。”
俩小警员多少有点垂头丧气。
杨震又嘱咐了一遍：“注意安全。”
三人分头摸进办公室里搜寻。
很快，俩小警员架着被绑架的那位从办公室出来。却迟迟不见杨震的身影。
众人不由紧张起来。黄家轩正要进屋查看。杨震喝了他一声：“停。”
黄家轩脚步停在门口，问道：“怎么了？”
“死人了。保护现场。”
黄家轩有些懵。如果需要保护现场，院外是不是也得保护？
可院外已经让他们一群人给踩踏的，就算警犬来了都没办法。
怎么到了院子里头，又要保护现场？
好在黄家轩不是喜欢内耗的人。
杨震不让他进去，他就不进去呗。当他喜欢看死人？
他走回纪芳菲身边，暗戳戳用小拇指勾纪芳菲的手指头。
仿佛一只小狗，蹭蹭贴贴求抱抱。
“咳咳……”曹小刀拼命咳嗽，嗓子皮都快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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