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娱乐顶楼，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夜景，霓虹闪烁，金皓却觉得浑身发冷，像是站在悬崖边上。
赵坤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昂贵的地毯上来回踱步，皮鞋踩踏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副台长派头。
“输了…又输了！”赵坤猛地停下，一拳砸在旁边的装饰雕像上，手背瞬间红肿起来，“还他妈是这种输法！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金皓瘫在真皮沙发里，脸色惨白，手里捏着的雪茄早就灭了灰。“完了…全完了…《天籁之战》成了笑话，投进去的钱打了水漂，董事会那边…我怎么交代…”
“交代？还交代个屁！”赵坤猛地转身，死死盯住金皓，眼神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认输？我赵坤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我舅舅还在里面蹲着，这笔账，必须算在凌云头上！”
金皓被他眼里的疯狂吓了一跳，声音都带了颤音：“老赵…赵台长！你…你想干什么？凌云他…他可是将军！身边明里暗里多少保卫？他那西山基地，跟铁桶一样！你动他？你疯了？！”
“动他本人难，那就动他在乎的！”赵坤压低声音，像毒蛇吐信，凑到金皓面前，“他总有家人吧？总有朋友吧？我就不信，他身边的人个个都铜墙铁壁！找个机会，制造点‘意外’…”
金皓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连连摆手，嘴唇哆嗦：“你真是疯了！彻彻底底疯了！那是凌云！国宝级的艺术家，军方的中将！动他的家人？你嫌命长别拉上我！这…这是叛国！”
“叛国？”赵坤嗤笑一声，笑容扭曲，“成王败寇！只要做得干净，谁知道？我舅舅当年就是不够狠…”
就在这时，金皓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金皓和赵坤同时一僵，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这么晚了，谁会来？
金皓深吸一口气，勉强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金总，物业检修电路，麻烦开一下门。”
金皓皱了皱眉，心里那点不安在扩大。检修电路？从来没听说过半夜来检修的。他示意赵坤别出声，自己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三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站姿笔挺，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金皓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绝不是物业！
他下意识就想反锁门，但已经晚了。
“咔嚓”一声轻响，门锁竟然从外面被打开了！三个男人鱼贯而入，动作迅速而专业，瞬间就控制了门口的位置。
为首一人掏出证件，在金皓眼前一亮，那国徽和“国家安全”几个字刺得金皓眼睛生疼。
“金皓，我们是国家安全机关的。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勾结境外势力，破坏文化市场秩序，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那人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金皓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我…我没有…你们搞错了…”
两个国安人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不容置疑地将他往外带。金皓徒劳地挣扎着，回头看向呆立在原地的赵坤，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丝哀求。
赵坤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金皓像只小鸡仔一样被带走，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完了。
金皓这一进去，肯定会把他咬出来！
赵坤猛地打了个寒颤，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抓起车钥匙和手机，跌跌撞撞地冲进电梯，直奔地下车库。他得回家，得赶紧想办法！
一路上，他不停地拨打几个关系的电话，不是无人接听，就是刚接通一听是他的声音就立刻挂断。世态炎凉，他此刻体会得淋漓尽致。
心惊胆战地回到他那安保森严的高档公寓，赵坤反锁了门，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大口喘气。安全了…暂时安全了…
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下一步怎么办。对，还有机会，只要他咬死不承认…
也许是精神过度紧张，也许是晚上喝多了酒，小腹一阵坠胀。他冲进卫生间，一屁股坐在冰凉的马桶上。
大脑还在疯狂运转。
动不了凌云…动不了他的家人…那还能从哪里下手？他的黑料？他那些歌的版权？或者…从他身边那个小助理苏圆圆入手？听说那姑娘家里就是普通背景…
就在他坐在马桶上，眉头紧锁，脑子里转着各种阴损念头，连屁股都忘了擦的时候，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吓得他浑身一激灵。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台长的电话。
这个时候…台长打电话来？
赵坤心里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甚至来不及调整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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