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立即佩戴你们手中下发的防毒面具!没有面具的,用任何湿布捂住口鼻!”
“重点清理对象:所有身上带有开放伤口的伤员!以及你们随身携带的任何物品!重复,任何物品!从此刻起,你们触碰过的、拥有过的、视为私产的一切,均视为可能污染源,必须集中,等待统一销毁!”
命令冷酷而清晰。
辅助军士兵们如灰色的潮水般涌入人群,开始以惊人的效率进行分割。
激光步枪的枪口低垂,但威慑力十足。
人群被粗暴但有效地驱赶、分流,形成一个个密集的方阵。
然后,更细致的“处理”开始了。
人们被要求脱去身上所有衣物,无论男女老幼,无论其如何羞愤或哀求。
破旧的军服、沾满血污的平民衣衫、甚至婴儿的襁褓,都被毫不留情地扒下,扔进一旁迅速堆积如山的衣物堆。
赤身裸体的人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惊恐地蜷缩着,忍受着士兵们冰冷的目光和手持扫描仪器的检查。
任何一道伤口,无论新旧大小,哪怕是指甲划出的血痕,都会被扫描仪重点标记,然后其主人会被大声呵斥着,从人群中单独拉出,驱赶到另一边用临时围栏隔开的区域。
那里很快聚集起越来越多的人,他们脸上写满了更深的恐惧,因为谁都知道被单独分开意味着什么。
“动作快!不要拖延!” 军官的喝令不断响起。
紧接着,第二批科尔奇斯辅助军进场。
他们携带的不是武器,而是一种粗大的、类似农用喷洒剂的装置,背罐上是醒目的帝国双头鹰与红十字标记。
他们目标明确地走向那些经过初步检查、未被发现伤口的人群。
“你!过来!站好!”
幸存者们被命令站成一排。
然后,混杂着浓烈消毒水、某种类似圣油的刺鼻油脂、以及淡淡薰衣草气味的冰冷液体,从喷头中强劲地射出,猛烈地冲刷在每个人的身上、脸上、头发上。
人们被呛得咳嗽,睁不开眼,在高压水流的冲击下踉跄后退,却又被士兵粗暴地推回原位,确保每一寸皮肤都被那气味怪异的液体冲刷到位。
“快!下一个!”
而在另一边,对那些堆积如山的衣物、背包、玩偶、照片、一切被剥夺的个人物品的处理,则更加果断。
手持重型火焰喷射器的士兵就位,调整角度。
“点火!”
汹涌的烈焰咆哮着喷出,瞬间吞噬了那座由无数人记忆、情感、最后一点财产构成的“小山”。
高温扭曲空气,各种材料在火中卷曲、焦黑、化为飞灰。
火焰的光芒映照着幸存者们麻木或绝望的脸,也映照着士兵们防护面具后毫无表情的眼睛。
“所有人听令!按顺序,进入指定运输艇!严禁触碰艇内任何设施!进入后,按引导就坐,保持绝对安静!会有人告知你们后续步骤!”
净化完毕的人群,开始被引导着,走向那些停在远处空地上、舱门大开的庞大运输船。
他们浑身湿漉,一丝不挂,仅披着发放的、粗糙的隔热毯,在士兵的激光枪口和呵斥下,麻木地移动。
“妈妈!妈妈!妈妈——!”
一个被父亲紧紧抱在怀里的小女孩,突然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小手拼命伸向人群另一侧。
她的母亲因为手臂上有一道陈旧的擦伤痕迹,刚刚被士兵强行从丈夫身边拉走,拖向了那个“伤员隔离区”。
男人心如刀绞,却只能死死抱住挣扎的女儿,在士兵冰冷的目光和推搡下,一步步走向运输艇的舷梯,他甚至不敢回头。
类似的分离在到处发生。哭泣、哀求、短暂的骚动……
“肃静!”
军官的怒吼通过扩音器炸响,压过了一切嘈杂。
“保持秩序!按指令行动!肃静!!”
“肃静!!”
“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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