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博看着她,目光深邃,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温和地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回到家后,林玉整个下午都安分守己,看看书,摆弄一下终端,甚至还去花园里散了会儿步。
到了晚上,晚餐桌上,她的殷勤攻势再度升级。
“爸爸,尝尝这个,听说对眼睛好。”
“爸爸,喝点汤,暖暖胃。”
“爸爸……”
她几乎没怎么自己吃,光顾着给林文博布菜、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林文博默默享受着女儿的贴心服务,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那双精明的眼睛深处,却早已洞若观火。
终于,在饭后,林文博接过林玉递过来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叶,没有喝,而是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眼神闪烁、坐立不安的女儿,带着了然笑意地,轻轻叹了口气。
“说吧,”他放下茶杯,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闯什么祸了?”
“噗——” 脑海里,系统2573毫不客气地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嗤笑。
林玉瞪大了眼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音量都不自觉地拔高了:“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她做出委屈又气愤的表情,腮帮子鼓鼓的:“我明明这么乖!这么贴心!”
林文博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你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的表情。
“你从小闯了祸,想求饶或者讨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就是这样。”他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回忆的暖意,“先是乖巧,端茶送水,嘘寒问暖,然后就会提出那小小的要求。长大了,这习惯也没变。”
被父亲毫不留情地戳穿,林玉的脸一下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忸怩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我没有……”
看着她这副羞窘又可爱的模样,林文博也不再绕圈子,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女儿,直接抛出了那个核心问题:
“看上顾队长了?”
“轰——!”
林玉感觉自己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脸颊的温度急剧飙升,烫得能煎鸡蛋。她慌乱地别开眼,根本不敢与父亲对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声音都带着颤音:
“爸爸!你、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林文博看着她瞬间爆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顾队长……他太危险了。”他顿了顿,声音沉稳,“他所在的那个世界,刀口舔血,朝不保夕。不适合你。”
听到父亲这样说顾夜,林玉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口反驳:“没有!我觉得他挺好的!”
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然,林文博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语气带着调侃:“不是不喜欢吗?这就护上了?”
林玉被父亲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羞得几乎要冒烟,只能拽着他的袖子不依不饶地娇嗔:“爸爸!”
林文博看着女儿这副又羞又急的模样,心知肚明,也不再继续打趣她,只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语气纵容:“好,好,爸爸不说了。”
见父亲态度软化,林玉立刻趁热打铁,挨着他坐近了些,声音放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爸爸,我……我想跟着顾队长他们小队出去历练一下……就去三四天,很快就回来!”
她话音刚落,林文博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去,眉头微蹙,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沉声道:“不行。太危险了。”
“不会的!”林玉一下子急了,抓住父亲的手臂,语气急切地保证,“顾夜他很厉害的!他答应会保护好我的!而且我只是跟着他们,不会乱跑!”
她仰着脸,眼中充满了恳求和对那个男人的信任,这种毫不掩饰的依赖让林文博心中五味杂陈。
林玉被父亲那深沉而复杂的目光看得心头发紧,仿佛所有小心思都被看了个通透。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来增加说服力,却见林文博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细细端详着女儿娇俏的眉眼,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细腻,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着,因为羞窘,眼尾还带着一抹嫣红。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悠远而柔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怀念和伤感。
“你长得很像你妈妈。”他忽然轻声说道,伸出手,极其温柔地将她耳边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父亲特有的慈爱。
林玉微微一愣。
在原主的记忆里,关于母亲的片段非常稀少,模糊得如同隔着一层浓雾。
她只知道,自己从小是被父亲一手带大的,父亲将她视若珍宝,从未让她吃过一点苦,受过一点累,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母亲,更像是一个存在于父亲偶尔失神目光和旧照片里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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