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开始。
姜辞言持枪,林玉站在对面,脸上是甜美无害的笑容。
第一道模拟光束射向她时,以惊人的柔韧度向后折腰,光束擦着她鼻尖飞过。
起身,对姜辞言吐了吐舌头。
姜辞言抿唇,继续攻击。
光束一次次射向她的肩膀、腰侧、膝盖……
每一次,林玉都以毫厘之差惊险避开,动作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她的目光始终看着姜辞言,随着闪避的动作,长发飞扬,作训服勾勒出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曲线。
险些被击中时,会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眼睛瞪圆,随即又对他绽开一个的笑容。
姜辞言的呼吸渐渐乱了。
注意力无法完全集中在命中上。
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身影,看她灵巧地辗转腾挪,脸上的表情生动狡黠,因运动而泛红的脸颊和微微汗湿的额角……
终于,在一次她故意失误,动作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被一道光束击中侧腰时,姜辞言手腕一偏,光束擦着她腰际的衣服飞过,打在了后面的缓冲垫上。
林玉停下动作,转过身,眼睛亮得出奇,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辞言,”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仰头看他,伸手点了点他的心口,“刚才……舍不得打我?”
姜辞言握枪的手紧了紧,别开视线,耳根通红:“……没有。”
“就有。”林玉笃定地说,手指戳了戳他的肌肉。
“你放水了。是不是看我太可爱,下不去手?”
周围虽然没什么人特别注意他们,姜辞言还是被她直白的话语弄得窘迫不已。
抓住她作乱的手指,低声道:“……别说了。”
“偏要说。”林玉靠近,几乎贴在他身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辞言心疼我的样子……特别可爱。我喜欢。”
姜辞言被她亲昵的话语,弄得心尖发颤,握着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却又不敢真的弄疼她。
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林玉见好就收,笑嘻嘻地抽回手:
“好啦,不逗你了。训练结束~我们是不是该去吃点东西了?下午还要坐很久的车呢。”
姜辞言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
点点头,将训练枪放回原处。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离开训练场,前往食堂。
午餐时间,食堂里气氛比往常活跃些,入选的学员们脸上大多带着憧憬和讨论的热情。
姜辞言和林玉的出现引人注目,两人都已习惯了这种目光,坦然自若地取了餐,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吃饭时,林玉时不时逗弄姜辞言几句,看他故作平静地吃饭,却连耳尖都红透的模样,心情大好。
饭后,两人没有耽搁,直接返回训练场集合点。
巨大的运输车已经停在场地边缘,深灰色的车身上印着联合训练营的徽记,透着冷硬严肃的气息。
入选的学员陆陆续续到来,按照教官的指示排队,依次将行李放入车侧下方的储物舱,然后登车。
姜辞言先将两人的行李放好,然后很自然地护着林玉,让她先上车。
车厢内宽敞,座椅舒适,但氛围肃穆。
学员们按照指引落座,低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兴奋与紧张。
姜辞言和林玉的座位相邻。
林玉靠窗坐下,姜辞言坐在她旁边。
系好安全带,林玉转头,看向身旁正襟危坐,目视前方的姜辞言。
勾起嘴角。
运输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郊外训练基地的专用道路上。
引擎声低沉,车厢内除了偶尔的低语和物品碰撞声,还算安静。
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建筑逐渐变为空旷的郊野,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林玉随意搭在自己腿上的手,此时,不着痕迹地挪了挪位置。
小拇指,轻轻碰了碰姜辞言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只是一瞬,蜻蜓点水般的触碰。
姜辞言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却没有移开。
林玉手指又动了动,贴上他的手背。
温热的皮肤相触,在昏暗颠簸的车厢里,隐秘而暧昧。
姜辞言眼睫垂了下来,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林玉得寸进尺,顺着手背,滑向他的手腕,隔着一层作训服,若有似无地摩挲着腕骨内侧的皮肤。
手指慢慢翻转,轻轻勾住了姜辞言的手指,缓慢地插入指缝,十指紧扣。
姜辞言的手很热,掌心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
被林玉扣住手指,指尖微微颤抖。
做完这些,她才侧过头,靠近姜辞言耳边,用气音轻轻说:“辞言的手……好烫。”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廓,带着她身上令他心悸的淡香。
姜辞言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终于偏过头,看向她。
昏暗光线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狡黠的笑意。
“……阿玉。”他压低声音,带着恳求,“别……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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