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凡心里一动。他想起镇东头的李爷爷，老伴昏睡的时候，老人每天都守在床边，眼睛熬得通红，整个人瘦了一圈，现在虽然老伴醒了，可老人还是经常半夜醒过来，总怕身边的人又突然睡过去。
“张奶奶，我去看看李爷爷。”石小凡放下茶碗，朝着李爷爷家走去。阿瑶想跟着，却被张奶奶拉住：“让他去吧，年轻人总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啊，把茶装好，等他回来给带点回去。”
李爷爷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石小凡推开门，看到李爷爷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老伴的照片，眼神里满是疲惫。他的老伴刚醒没多久，还在睡着，呼吸很平稳，可李爷爷还是时不时伸手探探老伴的鼻息，像是不放心。
“李爷爷。”石小凡轻声开口。
李爷爷回过头，看到他，勉强笑了笑：“是石同志啊，快坐。我家老婆子刚睡着，小声点，别吵醒她。”
石小凡点点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他看着李爷爷眼底的青黑，知道老人肯定又没睡好。他悄悄调动体内的暖意，让透明微粒慢慢飘向李爷爷。微粒落在老人的肩膀上，李爷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哈欠，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眼神里的疲惫也淡了不少。
“奇怪，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困了……”李爷爷揉了揉眼睛，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以前总担心老婆子，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现在怎么……”
“爷爷，您也睡会儿吧。”石小凡轻声说，“奶奶睡得很安稳，有我在这儿看着，不会有事的。”
李爷爷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他靠在床头，眼睛慢慢闭上，没过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不是那种焦虑的浅眠，而是深沉的、安稳的睡眠，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石小凡看着两位老人熟睡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之前总觉得，异能是用来战斗的，是用来对付邪修和异界生物的，可现在他才发现，异能也能用来温暖别人，用来抚平伤痛——就像古玉不仅能防御，还能净化；就像这精神微粒，不仅能让人安眠，还能驱散恐惧。
他悄悄退出房间，关上门的时候，看到阿木提着一个竹篮走过来，里面装着刚摘的野果。“石哥，林姐让我找你，说要给你做个能力检测，看看这新能力有没有副作用。”
石小凡跟着阿木回到晒谷场，林薇已经打开了带来的检测仪器。仪器的屏幕上显示着一道波动曲线，林薇让石小凡伸出手，指尖的透明微粒落在仪器上，曲线立刻变得平缓起来，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属性温和，无毒性，对人体只有安抚作用，没有任何副作用。”林薇看着检测结果，眼里满是惊讶，“没想到古玉还有这种作用，不仅能净化负面能量，还能转化能力本源，这在龙魂局的记录里，还是第一次出现。”
“也就是说，这能力可以放心用？”石小凡问道。
“不仅可以放心用，还很有用。”林薇关掉仪器，把检测报告递给石小凡，“以后再遇到精神系的敌人，你不仅能靠古玉防御，还能用这微粒干扰对方的精神力；遇到受惊吓或者失眠的人，也能帮他们安抚心神，比单纯的战斗能力实用多了。”
石小凡接过报告，指尖划过“可控精神微粒”几个字，心里忽然有了新的想法。他之前总想着靠雷系异能在全国舞台上站稳脚跟，可现在他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能打败多少敌人，而是能帮到多少人——就像这精神微粒，虽然微弱，却能给人带来安稳；就像阿瑶，虽然失去了强大的孢子能力，却找回了做人的初心。
“石同志，这是给你带的茶叶。”张奶奶提着一个布口袋走过来，里面装满了炒好的明前茶，“阿瑶说你喜欢喝淡点的，特意少放了点火，你带回城里尝尝，要是不够，再让人给你寄。”
阿瑶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双虎头鞋，是用蓝色的土布做的，鞋头绣着一个小小的老虎图案：“这是我给你做的，你走山路的时候穿，防滑。以前我给小石头也做过一双，可惜……他没来得及穿就长大了。”
石小凡接过茶叶和虎头鞋，手里沉甸甸的，心里也暖暖的。他低头看着虎头鞋上的针脚，每一针都缝得很仔细，像是在把这镇子的心意，一点点缝进布里。
“谢谢你们。”石小凡的声音有些沙哑，“等我下次来，再陪你们一起炒茶，一起在晒谷场晒太阳。”
“好啊，我们等着你。”张奶奶笑着说，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第二天一早，石小凡就准备离开落蛊镇了。村民们都来送他，阿瑶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煮熟的鸡蛋，塞进他的背包里：“路上饿了吃，别像上次一样，在山里差点饿肚子。”
石小凡点点头，转身爬上阿木的摩托车。摩托车发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落蛊镇——晨雾还没散，镇子像被裹在一层薄纱里，晒谷场的老槐树在雾里露出一点树梢，阿瑶和村民们的身影还站在路口，朝着他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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