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漫玉挑了挑眉：“那得看这龙，是不是真龙了。”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五位提名者的精彩片段。
刘德桦的《桃姐》，温情脉脉，返璞归真。
刘卿云的《夺命金》，神经质的小人物，演技炸裂。
姜闻的《让子弹飞》，霸气外露，台词无敌。
葛尤的《让子弹飞》，幽默中透着狡黠，深不可测。
最后，画面切到了《龙门飞甲》。没有任何台词。只有那个大漠中，雨化田长发狂舞、眼线飞扬的特写。
那个眼神，那种凄美与狠戾并存的视觉冲击力，在另外四部现实题材影片的包围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惊艳得让人窒息。
那是另一种维度的表演——美学维度的降维打击。
现场掌声雷动。镜头切给李红星。他依然淡定，只是微微抿了抿嘴。
惠英红拆开了信封。她看了一眼名单，眼睛猛地睁大，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没有直接念名字，而是看向台下，目光锁定了第一排。
“有人说，反派拿不了影帝。”
“有人说，商业片拿不了影帝。”
“还有人说，太年轻拿不了影帝。”
惠英红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但今天，金像奖告诉我们，只要你演得好，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第三十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
“李红星，《龙门飞甲》！”
“轰——！！！”
全场起立。这不仅仅是礼貌，这是一种被征服后的致敬。徐客导演第一个跳起来，一把抱住李红星，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成了！红星！成了！”
李杰也站起来，笑着跟他拥抱：“恭喜！双金影帝！实至名归！”
就连旁边的刘德桦和刘卿云，也大度地送上了拥抱和祝福。
李红星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好扣子。
他没有狂喜，没有流泪。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走上那个象征着华语影坛最高荣誉的舞台。
接过奖杯的那一刻。沉甸甸的。那是纯金的重量，也是无数个日夜入梦修行的重量。
他站在麦克风前。全场安静下来。李红星看着台下，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看着手里的小金人。
他突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早就准备好的金鸡胸针，将它取下来，轻轻放在金像奖杯的旁边，摆在讲台上。
金鸡，金像。两座奖杯（象征物）并在。
“刚才在红毯上，我说想给家里的金鸡找个伴儿。”李红星指了指讲台上的两样东西，“现在，它们团聚了。”
台下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很多人说，雨化田是个太监，是个反派，是个妖孽。”
李红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但在我心里，他是一个孤独的理想主义者。他想要掌控一切，最后却输给了天意。”
“感谢徐客导演，是你让我看到了武侠世界里最极致的风景。”
“感谢杰哥，感谢所有《龙门飞甲》的同仁。”
“最后……”
李红星的目光穿透镜头，仿佛看向了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北京，看向那个此刻一定正坐在电视机前哭成泪人的女孩。
“感谢我的家人，还有那个在家里煮好螺蛳粉等我的人。”
“这个奖杯，回去给你当镇纸。”
当晚的庆功宴，设在维多利亚港的一艘豪华游轮上。
香槟塔，烟花秀，彻夜狂欢。李红星作为新晋的双金影帝，自然是全场的核心。无数香港电影人过来敬酒，递名片，寻求合作。
他应付得游刃有余。酒过三巡，李红星独自走到甲板上吹风。维港的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他看着手里的奖杯，心里异常平静。
双金在手，他在国内的演艺生涯已经触到了天花板。下一步，该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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