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的预警越来越频繁,脸色也越来越白。他的感知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小船,不仅要抵抗自身精神创伤带来的眩晕和幻痛,还要竭力分辨出环境中那些真正危险的信号——一道正在缓慢扩大的、横贯通道上方的裂缝;一段地板下方传来的、不祥的空洞回响;墙角阴影里,一滩缓缓蠕动、散发出微弱能量辐射的、仿佛具有生命的暗色粘稠物质……
“避开那东西!绕远点!” 当水鬼指着一滩沿着墙壁缓慢“流淌”下来的、如同沥青般漆黑、表面却闪烁着诡异虹彩的物质时,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悸,“那是…… 高度凝缩的混沌能量残留,被‘寂灭之种’的脉动从深处‘挤’上来的!碰到就完了!”
影虎毫不犹豫地拉动维生舱,从另一侧小心地绕开。那滩物质似乎对活物有着本能的“兴趣”,朝他们离开的方向微微涌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缓慢的、无目的的流淌。
“这些东西越来越多了,”“架构师”看着终端上几个新出现的、代表混沌能量残留的红点,声音低沉,“‘寂灭之种’的扰动正在将深层的污染物质‘泵’到遗迹上层结构。我们的路径必须不断调整,避开这些‘污染渗漏点’。水鬼,全靠你了。”
水鬼没有回答,只是咬着牙,点了点头,额头上已满是冷汗。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走在布满地雷的沼泽中的人,每一步都可能踏空,而手中的探测仪还时灵时不灵。
与此同时,控制中枢。
李教授像一尊石像,枯坐在主控台前。他的面前,大大小小的屏幕显示着不同的信息:探索队三人身上携带的摄像头和传感器传回的实时画面与数据(信号时断时续,但勉强能勾勒出他们的行进轨迹和周边环境);“寂灭之种”的各项监控读数(能量波动依旧剧烈,但形式从冲击变成了更诡谲的、潮汐般的脉动,那些暗红色的能量流依旧执着地流向“庇护所”方向);遗迹整体的结构应力图和能源消耗曲线(后者那条向下的红线,如同死神的倒计时,无情地滑向15%的边缘);以及,最中央、最显眼的屏幕上,林凡和柳小雅的详细生命参数。
林凡的状态依旧如同深潭死水,各项指标稳定得令人心慌。柳小雅的数据则随着维生舱的移动而有微小的起伏,但总体上,模拟力场还算稳定,混沌印记的活性读数也牢牢地被压制在60%左右的阈值之下。
孤独感和压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李教授的神经。他不能离开,不能休息,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分析每一条信息,做出每一个可能关乎生死的判断。他尝试过再次与那个陷入待机的“系统”沟通,用尽了他能想到的所有指令、请求甚至仅仅是呼唤,但都石沉大海。那冰冷的界面再未出现,只有那行“系统能量储备:7.3%”的提示,如同墓碑上的刻字,提醒着他那未知存在的沉默与消耗。
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林凡身上,以及…… 林凡口袋里,那枚怀表。在探索队离开后,李教授曾小心翼翼地将怀表取出,放在一个隔离的能量监测台上。监测数据显示,这枚怀表本身并不蕴含强大的能量,但它表盘内侧那个暗金色的复杂符号,其微弱的能量脉动频率,似乎与整个遗迹的背景能量场,甚至与“寂灭之种”那深沉的脉动,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弱、但绝非偶然的…… 谐波关系。
更让李教授在意的是,当他的目光长时间聚焦在那缓慢移动的符号上时,他的精神会出现一种极其短暂的恍惚,仿佛看到了某些破碎的、难以理解的画面——旋转的星云,断裂的锁链,熄灭又重燃的火焰,以及一双…… 深邃的、仿佛包容了无尽时空的眼睛。这些画面一闪而逝,无法捕捉,更无法解读,但每次出现,都会让他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寒意。
这怀表,究竟是什么?它与林凡的“系统”是什么关系?与这“晨曦遗迹”,与“寂灭之种”,甚至与那虚无缥缈的“平衡之点”,又有何关联?李教授没有答案,只有更多的疑问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他只能将监测数据记录下来,将怀表小心地放回林凡口袋附近。或许,当林凡醒来(如果还能醒来),或者当探索队带回“火种庇护所”的信息时,这些谜团才能有解开的可能。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和偶尔响起的、来自探索队的简短汇报中,缓缓流逝。
“我们已通过D-2区维护管道,正在接近C-4岔路口。这里的结构损伤比预想严重,地面有塌陷风险,需要绕行。预计将延迟8分钟。” 影虎冷静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背景是履带碾过碎石的声响和沉重的呼吸。
“收到。C-4侧方有一条旧的物资输送管道,地图显示可能通往下方,但年久失修,状态未知。你们评估风险。”“架构师”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明显的疲惫。
“水鬼在探路…… 他说管道里有‘回响’,但不强烈,没有活物迹象,结构强度…… 勉强。我们决定冒险一试。维生舱可能需要手动抬过几个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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