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让巴尔加斯最困惑的地方。计划的成功，依赖于太多巧合和不确定因素。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失败。这更像是一场疯狂的赌博，而不是周密的计划。
“难道是…巧合？”另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说，“也许赫克托的人真的打算走那条路，但临时改变了计划？而警察刚好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加强了那里的巡逻…结果我们和警察撞上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更合理，但也更让人憋屈。如果真是巧合，那就意味着他巴尔加斯运气差到了极点，白白损失了二十多名精锐，还捅了警察这个马蜂窝！
“查！给我把那个何塞抓来！我要亲自剥了他的皮！”巴尔加斯怒吼道，无论真相是哪一个，提供假情报的何塞都死定了。
“老板…何塞…失踪了。”卡斯蒂略苦涩地汇报，“我们的人去找他，发现他的住处已经空了，人不知去向。”
“什么？！”巴尔加斯瞳孔一缩。何塞的失踪，让“巧合论”的可能性大大降低。这更像是计划成功后，灭口或潜逃的标准操作！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无论是精密的陷阱，还是倒霉的巧合，海湾集团都结结实实地吃了一个天大的闷亏！损失了精锐人手，与警方的关系彻底恶化（可以预见警方接下来会疯狂报复），更重要的是，士气受到了沉重打击！
“赫克托…”巴尔加斯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阴鸷得能杀人，“不管是不是你干的，这笔账，我都会算在你头上！还有那个最近冒出来的中国人…陆少华…”
他想起之前的一些零散报告，提到赫克托身边多了一个神秘的中国人，似乎有些本事。难道这一切和他有关？一个中国人，在墨西哥设计出如此毒辣的借刀杀人之计？
巴尔加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意识到，经过这次事件，赫克托集团似乎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而他自己这边，则需要重新评估形势。
“传我的命令，”巴尔加斯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但更添了几分谨慎，“暂时停止对赫克托残部的主动大规模进攻。收缩防线，巩固我们现有的地盘。加强对警方动向的监控。还有，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清那个中国人陆少华的底细！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是，老板！”手下们如蒙大赦，连忙应声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巴尔加斯一人。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性的梅斯卡尔酒，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灼烧着他的喉咙，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寒意和疑虑。
他第一次感觉到，蒂华纳的这盘棋，似乎出现了一个他无法完全看透的变数。那个叫陆少华的中国人，像一颗突然投入水面的石子，搅乱了原本清晰的局势。
“不管你是谁…”巴尔加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喃喃自语，“敢和我作对，我都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
与此同时，“龙宫”餐馆。
表面上看，餐馆和往常一样，已经开始准备午市的营业。索菲亚和迭戈在擦拭桌椅，厨房里飘出准备食材的香气。
但在地下室，气氛却截然不同。
赫克托半靠在简易床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明显振奋了许多。伊莎贝拉坐在他旁边，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快速处理着一些财务数据。马科斯的伤势稳定下来，已经可以稍微活动。
陆少华则站在那幅大地图前，听着一个刚刚返回的、负责外围侦查的“龙族”成员低声汇报。
“…海湾集团的人已经全部撤出了秃鹫峡谷区域，他们在城东的几个据点也加强了戒备，但整体动向转为防御…警方正在全城搜捕海湾集团的成员，气氛很紧张…巴尔加斯的庄园更是戒备森严…”
陆少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华哥，你这一手，真是太绝了！”马科斯忍不住激动地说，看向陆少华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海湾集团这次亏吃大了，还惹毛了警察！我看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再嚣张了！”
赫克托也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华，这次多亏了你！不仅救了我们，还重创了巴尔加斯那个杂种！你是我赫克托·罗德里格斯最大的恩人！”
伊莎贝拉也抬起头，美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看着陆少华挺拔而沉静的侧影。这个男人的手段和智慧，一次次超出了她的预期。她原本对叔叔如此倚重一个“外来者”心存疑虑，但现在，这种疑虑正在被一种难以言喻的信服所取代。
“这只是第一步，赫克托先生。”陆少华转过身，语气平静无波，并没有因为暂时的胜利而沾沾自喜，“巴尔加斯不是傻子，他很快会反应过来。暂时的退缩，是为了更凶狠的反扑。我们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尽快恢复元气，清理内部，做好准备。”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已经看到了更远处的风暴。
“你说得对！”赫克托重重点头，眼中燃起斗志，“我们现在有了喘息的机会！伊莎贝拉，立刻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金，购买武器，招募可靠的人手！华，整合和训练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我们要让巴尔加斯知道，谁才是蒂华纳真正的主人！”
陆少华微微颔首。权力和资源，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度，向他手中汇聚。
借刀杀人的计策成功了，但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海湾集团受挫，但远未伤筋动骨。而陆少华这个名字，也正式进入了蒂华纳黑暗世界顶层玩家的视野，等待他的，将是更加残酷和复杂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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