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座椅扶手,眼神深邃,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Y el cuchillo?” (那么,刀呢?)他突然又抛出一个问题,看似跳跃,实则致命。
陆少华心中猛地一凛。他藏在厨房暗格里的那把特制军用匕首!赫克托怎么会知道?是之前搜查时被手下发现了?还是…他只是在诈自己?
电光火石间,陆少华做出了判断:不能承认! 承认就等于暴露了远超普通安保人员的戒备心和隐藏手段。
他脸上露出十足的困惑和茫然:“?Cuchillo? Se?or, yo solo uso cuchillos de cocina… para cortar verduras y carne.” (刀?先生,我只用厨刀…切菜和肉。)他的眼神纯洁得像个真正的厨子,甚至还带着点被问懵了的无辜。
赫克托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五秒钟,那目光仿佛要剥开他所有的伪装,直抵灵魂深处。车厢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然后,赫克托忽然靠回座椅,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Bien.” (很好。)他说道,语气莫测高深,“Un chef con experiencias… coloridas.” (一个经历…丰富多彩的厨师。)
他不再追问,转而说道:“Mi hombre, Diego, te debe la vida.” (我的人,迭戈,欠你一条命。)话题似乎又绕回了感激,但语境已完全不同。“Eso no es algo que se pague con dinero.” (这不是用钱能偿还的东西。)
“No era nada, se?or. Cualquiera hubiera hecho lo mismo.” (没什么,先生。任何人都会这么做。)陆少华谦卑地低下头,试图将救人的行为轻描淡写。
“No.” (不。)赫克托斩钉截铁地否定,声音里带着一种冷硬的权威,“La mayoría de la gente se orinaría en los pantalones y se escondería bajo una mesa. Tú no.” (大多数人会吓得尿裤子,躲在桌子底下。你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变得极具压迫性:“Mantuviste la calma. Evaluaste la situación. Actuaste con precisión. Salvaste a mi hombre. Eso… tiene valor.” (你保持了冷静。评估了形势。行动精准。救了我的人。这…很有价值。)
“El mundo aquí es diferente a tus minas, muchacho chino.” (这里的世界和你待过的矿场不一样,中国小子。)赫克托的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蛊惑力,“Aquí, la debilidad es un pecado mortal. La fuerza… y la inteligencia… son la única moneda que importa.” (在这里,软弱是致命的原罪。力量…和智慧…才是唯一重要的货币。)
他并没有直接抛出橄榄枝,但每一个字都在为招揽做铺垫,都在描绘一个弱肉强食、崇尚强者的丛林法则,并暗示陆少华拥有的正是通往这个世界顶端的通行证。
“Tal vez…” (也许…)赫克托拖长了语调,目光再次扫过陆少华那双看似粗糙却异常稳定的手,“…estás desperdiciando tu talento friendiendo wontons.” (…你在炸馄饨上浪费了你的才华。)
就在这时,车辆缓缓减速,穿过一道气势恢宏的锻铁大门,驶入一座灯火通明、守卫森严的庄园。高墙、探照灯、巡逻的持枪警卫…无不彰显着主人拥有的巨大财富和权力。
赫克托不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少华最后一眼。
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感激,有探究,有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还有一种猎人发现珍贵猎物的兴奋。
SUV在主宅前稳稳停住。
车门被保镖从外面打开。
赫克托率先下车,在一众手下恭敬的迎接中,头也不回地向宅内走去。
陆少华在保镖的示意下,也跟着下了车。他站在奢华却冰冷的庄园中,抬头望了望蒂华纳被光污染映成暗红色的夜空。
赫克托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他知道,那看似随意的闲聊,实则是一场步步惊心的审讯和招揽。
自己勉强过关,但也彻底被这位毒枭盯上了。
“浪费才华炸馄饨”?
陆少华微微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眼神在无人看见的瞬间,变得如同他藏在暗格中的军刀般冰冷而锐利。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真正开始。而他手中的筹码,似乎比预想的,要多那么一点点了。
喜欢墨西哥枭雄的战争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墨西哥枭雄的战争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