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hay de qué,” (不用谢,)陆少华淡淡地说,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消失不见,“Vayan. Ahora.” (走吧。现在就走。)
他亲自为他们打开后门——前门需要清理和加固。门外是昏暗但相对安全的小巷。
“Jefe…” 迭戈在跨出门前,犹豫了一下,回头问道,“?Y usted? ?Y el restaurante?” (老板…那您呢?餐馆怎么办?)
陆少华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大堂,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Yo me quedo. Yo me encargo de todo.” (我留下。我会处理一切。)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也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命令。
看着迭戈护着索菲亚消失在巷口黑暗中的背影,陆少华缓缓关上门,插上沉重的门栓。
刹那间,他脸上那仅存的一丝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冷硬和锐利如鹰隼的警惕。他背靠着门板,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混杂着血腥与硝烟的气息,仿佛一头受伤的孤狼在舔舐伤口,同时用最凶狠的目光扫视着可能还存在危险的巢穴。
安抚结束。
现在,是清算和决断的时刻。
他没有任何迟疑,迅速行动起来。首先,他检查了所有门窗的破损情况,用能找到的木板、桌椅残骸快速进行临时性封堵,确保从外部无法轻易窥视和闯入。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军事化的精准和效率。
然后,他找到了那名被流弹击毙的赫克托手下的尸体,以及另一名在交火中丧生的枪手遗体。他没有流露出任何厌恶或恐惧,如同处理厨房里待处理的肉类一样,冷静地将他们拖到后厨的冷藏库暂存——这里温度低,能延缓气味散发。这不是出于尊重,而是最冷酷的实用主义:这些尸体,是筹码,是证据,也可能是未来的麻烦,必须妥善处理。
接着,他开始清理血迹。用大量的食盐和清水混合,泼洒在地板上,用拖把用力刷洗。这不是为了掩盖,而是为了初步处理,防止粘连和留下太多痕迹。他的动作机械而高效,眼神始终保持着最高度的警觉,耳朵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在做这一切的同时,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着眼前的局势,权衡着每一个选择的利弊。
赫克托的“橄榄枝”已经抛出。接受,意味着踏入深渊,但或许能获得生存甚至强大的力量。拒绝,很可能意味着被赫克托视为潜在威胁而清除,或者被海湾集团以及其他势力吞噬。
“龙宫”被毁,但根基还在。他需要重建,需要更坚固的防御,需要……力量。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身,目光落在厨房那个隐蔽的暗格方向。那里,藏着他的过去,藏着一把保养极佳的军刀,也藏着他试图封印的一切。
索菲亚的眼泪,迭戈的恐惧,破碎的玻璃,冰冷的尸体……这一切像冰冷的潮水,冲刷着他内心最后的犹豫和侥幸。
他缓缓走到洗手池旁,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沾满污渍和淡淡血腥的双手。他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如同淬火的钢铁,冰冷,坚硬,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不能再只是一个厨子,一个试图在夹缝中求生的餐馆老板。
蒂华纳没有给他的善良和低调留下任何空间。
他需要成为另一种存在。
一种能让敌人流血,能保护自己人,能让赫克托那样的人也不得不正视甚至倚重的存在。
水流声戛然而止。
陆少华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慢慢擦干手,每一个指缝都擦得仔细而认真。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这片废墟,但已不再是绝望和无奈,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和一种……跃跃欲试的野心。
“Muy bien,” (很好,)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餐馆,用一种低沉而清晰的声音自语道,仿佛在宣誓,又仿佛在说服自己,“Así que así se juega.” (原来,游戏是这样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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