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粒在鞋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陈无涯缓缓直起身,目光没有离开南方地平线。他掌心还残留着方才探入地表时传来的震动感——那不是人马行走的节奏,更像是重物被缓慢拖拽,压得沙层微微塌陷。
“封锁南谷口。”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附近几名正在清点兵器的士兵立刻停下动作,“从现在起,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出。”
一名工兵队长快步上前:“将军,要设哨吗?”
“设三道标记线,用木桩加绳索。发现任何新痕迹,立刻报我。”他顿了顿,“尤其注意车辙或拖痕,别让它混在旧迹里。”
白芷走过来,手里拿着刚誊好的战利品清单。她看了一眼南面,又看向陈无涯:“你还记得那块铜牌?”
他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鹰羽纹铜牌,金属表面已被掌心体温焐热,纹路清晰可辨。“第七队……当年失踪时连尸首都没找回。现在它出现在敌统领身上,说明他们早就渗进来了。”
白芷眉心微蹙:“会不会是缴获后随手佩戴?”
“不会。”陈无涯摇头,“这种密令牌不刻名字,只认编号。外人拿了没用,反而容易暴露身份。他带着它,要么是故意示威,要么……就是他本就知情。”
远处传来脚步声,三名结盟军将领并肩走来。为首的是一名络腮胡汉子,披甲未卸,肩头还沾着血渍。他抱拳行礼:“陈将军,战场已初步清理完毕,伤亡登记也开始了。下一步是否休整?弟兄们打了半夜,急需喘息。”
陈无涯没答,只是将铜牌递过去:“您认识这个吗?”
将领接过一看,脸色微变:“这是天鹰镖局的内令牌?怎么会在异族人身上?”
“不止这个。”陈无涯转身走向临时搭起的议事帐,掀帘而入,“还有这些。”
帐内桌上摆着几样东西:玉瓶、弯刀、羊皮密令。他先拿起玉瓶:“标签写的是止痛散,实际是神经麻痹剂。剂量控制得好,能让人反应迟钝却不显异状——适合下在饮水或粮里。”
将领皱眉:“你是说,他们想往我们这边投药?”
“或者已经在用了。”陈无涯放下瓶子,抽出那柄寒铁弯刀,“这刀材质特殊,掺了陨砂,共振频率刚好能克制高频震劲。青锋派的‘流云斩’一旦遇上,剑刃会自行崩裂。”
帐内一时寂静。
另一名将领低声问:“你是说,他们专门打造了对付特定门派的兵器?”
“不止一门。”陈无涯指向羊皮图,“这条路线标注了三个补给点,水、粮、药。但笔迹是左手写的,转折生硬,最后一划拖得太长。写字的人要么伤了右手,要么是在威胁下仓促完成。”
“所以背后还有指挥者?”白芷接话。
“一个能调动前线统领、掌握特制兵器流向、还能逼供出内部情报的人。”陈无涯看着众人,“他没死,也没撤。他在重组。”
络腮胡将领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想怎么办?总不能让全军连夜追击吧?弟兄们体力耗尽,再遇埋伏,怕撑不住。”
“我不主张全面出击。”陈无涯摊开一张粗绘地形图,手指落在南线,“但我必须派人查清那支车队去向。它们走夜路,车轮包布,不点火把,显然是怕被发现。可奇怪的是,它们不走平坦官道,偏选崎岖山径——说明车上载的东西经不起颠簸。”
“也许是重炮?”有人猜测。
“重炮需要骡马牵引,会有蹄印和粪便。我没看到。”他敲了敲地图上一处,“这里,废弃烽火台。二十年前废弃的边防哨所,不在任何补给线上,但它地下有旧兵道,直通三座城池。”
将领们交换眼神。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利用旧道运输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不知道是什么。”陈无涯盯着沙盘上南线路径,“但结合麻痹药、特制兵器、密令渗透,再加上秘密转移……他们在准备一场不同于以往的进攻。不是靠人数,而是靠某种能瓦解我们战力的方式。”
帐外风势渐强,吹得帐布猎猎作响。
片刻后,络腮胡将领沉声道:“我可以放人。三支小队,东、西、南三路探查。但南线太险,只能派十人精锐。”
“够了。”陈无涯点头,“我会亲自盯南线回报。”
“你也歇会儿吧。”对方劝道,“你肩上的伤还没处理。”
“等消息回来再说。”
正说着,一名传令兵冲到帐外:“报告!东南两路侦查队已出发,预计明日午时回返。南线小队……”他语气一滞,“最后一次联络是在两个时辰前,说发现夜间车队,无火无灯,正沿旧驿道南行。之后再无音讯。”
帐内气氛骤紧。
白芷立即起身:“我去调人手准备接应。”
“等等。”陈无涯走到沙盘前,用指尖沿着南线路径慢慢推演,“车队移动极慢,说明负重极大。但他们不怕绕路,也不怕夜行危险——这意味着他们对这条路很熟,甚至可能早有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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