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可逆向解析精神类禁制,短暂强化神识抗性】
陈无涯感到脑子里多了点什么。不是知识,而是一种直觉——他能感知到别人的情绪波动,甚至能察觉谎言的痕迹。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并不难用。
第二级台阶踩实,第三级,第四级……
每走一步,空气中的压力就加重一分。但白芷没有再抱头,反而越走越稳。她记得的东西越来越多:村口的老槐树,娘做的腌菜味道,爹教她握剑时说的话。
第五级时,她忽然停下。
“等等。”她看向右侧岩壁。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刻痕,不起眼,像是随手划的。但她记得——那是她七岁那年,偷偷用剑尖留下的记号。她说好长大要回来挖墙角埋的木偶。
“他们把整个村子搬进了这里。”她声音发冷,“连墙砖都一模一样。”
陈无涯顺着她目光看去。岩壁纹理确实和普通石头不同,带着烧灼后的焦黑,还有几处残留的炭化木屑。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窟。
这是复刻的废墟。
长老在上方冷笑:“不错。万魔鼎需要活祭之魂,最好的祭品,是带着执念的人。你们越是记起过去,灵魂就越完整,献祭时的力量就越强。”
陈无涯眯起眼:“所以你让我们恢复记忆,其实是为献祭做准备?”
“聪明。”长老摊手,“可惜太迟了。你们已经走上来了,退不了。”
“谁说我们要退?”陈无涯笑了,“我只是在想,既然你能复制村子,能不能也复制别的东西?”
他忽然抬手,错劲灌入地面,目标却是白芷刚刚提到的那道刻痕。
系统判定:【错误触发点】
【正在重构场景共鸣】
刹那间,整面岩壁微微震动。那道刻痕突然亮起微光,接着,旁边一块石头松动,露出一个小洞。里面有个腐烂的布包,依稀能看出是个小木偶的形状。
白芷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东西?”她问。
“我不知道。”陈无涯说,“但我猜,一个七岁小孩藏东西,不会选太复杂的地方。她只会找自己刻了记号的墙角。”
白芷盯着那个洞,手指慢慢收紧。
长老脸色又是一变:“你竟用咒力去触发记忆共鸣?这根本不是破解,是亵渎!”
“对啊。”陈无涯拍拍手,“我不按套路出牌,你拿我怎么办?”
他转头看向白芷:“还要继续吗?”
白芷没说话,弯腰从洞里取出木偶。它已经朽了大半,但还能看出是个小女孩的模样。她轻轻擦掉上面的灰,握在手里。
“走。”她说,“我要当面问他,为什么非杀不可。”
两人继续向上。第六级、第七级……
长老站在高处,没再阻拦。他知道,这一关已经被破了。不是靠力量,不是靠技巧,而是靠一个根本不该存在的“错”。
他缓缓后退,身影隐入上方黑暗。但在消失前,他留下一句话:
“你们以为记起就够了?等见到教主,你会后悔想起这一切。”
陈无涯没理会。他只觉得脚下阶梯的质地变了。不再是石头,更像是某种骨质材料,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
第八级台阶尽头,通道豁然开阔。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青铜门,门上铸着九个狰狞面孔,嘴巴张开,像是在无声嘶吼。
门缝里透出暗红光,像是有东西在内部燃烧。
白芷盯着那扇门,手里的木偶突然裂开一道缝。从裂缝中,滑出一张折叠极小的纸片。
她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纸上只有一行字,墨迹陈旧,却清晰可见:
“若见月牙疤,请替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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