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左臂上的月牙疤突然剧烈抽搐,像是有东西在皮肉下挣扎。
白芷的目光死死盯住那道疤痕。她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剑柄被攥得发烫。她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和那天夜里……一模一样。”
陈无涯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她身上气息的变化——不再是单纯的戒备,而是翻涌的恨意。
就在这一瞬,长老动了。
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出,左手扭曲成怪异的角度,掌心朝内,指尖反扣,直取白芷咽喉。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陈无涯来不及多想,错劲瞬间在经脉中逆行。系统自动捕捉对方招式轨迹,识海里浮现出一条扭曲的真气运行图。他不做判断,直接将这条路径反转注入自身右臂。
他的右手猛地抬高,不是格挡,而是以同样的方式拧转手腕,仿佛在模仿对方的动作,却又处处相反。
两股气劲碰撞的刹那,长老的身体猛然一僵。
他自己的左臂像是被无形之力操控,骨骼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硬生生从前方反折到了背后,整条手臂呈诡异的弧度弯向脊背。
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跄,攻势戛然而止。
白芷瞳孔骤缩,脱口而出:“这是‘错骨手’!”
她声音发紧,带着震惊与不可置信。这门功法早已失传三十年,据说是魔教前代教主亲自封禁的邪术,只有最核心的心腹才可能接触。
眼前之人不仅会用,而且施展得毫无滞涩。
系统提示立刻跳出:【检测到魔教核心功法“错骨手”残篇,正在进行逆向解析……进度12%】
金色纹路在识海中缓缓流转,错劲开始自发模拟那一招的运转逻辑。陈无涯感到右臂一阵发麻,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里面穿行。
长老咬着牙,脸上青筋暴起。他低头看了一眼反折的手臂,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冷笑了一声。
下一刻,他右掌重重拍在地上,身体借力后跃。只听“嗤”的一声,筋肉撕裂,整条左臂硬生生挣脱了关节束缚,鲜血顺着断裂的肌腱流下。
他落地时一个踉跄,却没停下,转身就往通道深处冲去。
墨风刚要激活符阵阻拦,却发现地面震动了一下。长老每踏一步,脚下石砖便自动裂开,一圈圈青铜色符文浮现出来,排列成螺旋状,像是某种古老的引路阵。
那些符文泛着暗沉的光,不似机关术的痕迹,更像是刻在石头里的记忆。
“别让他走!”白芷提剑就要追。
陈无涯伸手拦住她。“等等。”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上的符文。指尖传来一丝温热,像是刚被点燃的火炭。这些纹路和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更加原始,线条粗粝,边缘带着锯齿般的刻痕。
“这不是普通的标记。”他说,“他在留下印记。”
白芷盯着长老消失的方向,呼吸急促。“那道疤……我娘写的遗书上说的就是它。她说,只要看见这个标记,就知道是谁下的手。”
陈无涯站起身,错劲仍在体内循环。系统提示持续跳动:【解析进度37%】【警告:功法含有精神侵蚀成分】
“你刚才看到的,真的是教主?”他问。
白芷摇头。“我不知道。那天晚上火太大,我看不清脸。但我记得他转身时,左脸有一道疤,弯得像月初的月亮。后来我每次做梦,都会梦见那道光映在疤上的样子。”
陈无涯沉默片刻。“现在我们知道两件事。第一,他会‘错骨手’;第二,他身上有和你记忆完全一致的疤痕。这两点,不可能是巧合。”
白芷握紧剑柄。“我要跟上去。”
“我们都要。”陈无涯看向通道尽头,“但他刚才那一击,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逼我们看清他的伤。”
“什么意思?”
“他在暴露自己。”陈无涯低声说,“要么是故意误导,要么……是他控制不住。”
墨风这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枚破损的机关核心。他蹲在符文旁看了几眼,眉头皱紧。“这阵列不对劲。它不在任何已知的机关谱系里。而且你看这里——”他指着符文交汇处的一个节点,“这个符号,我在家族古卷上见过一次,是用来标记‘活祭容器’的。”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陈无涯盯着那点符文,脑中闪过之前在圆台看到的活祭标记。两者形状不同,但能量波动的频率极为相似。
“他是祭品?”白芷声音微颤。
“或者替身。”陈无涯说,“不管是哪种,他和万魔鼎的关系比我们想的更深。”
墨风收起核心,抬头看向通道。“他已经跑远了。但这些符文会一直延伸下去,直到某个终点。”
“追。”白芷迈步向前。
陈无涯跟上,错劲沉入脚底。系统仍在解析“错骨手”,识海中的金纹越来越亮。他忽然觉得右臂有些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三人沿着符文轨迹前进,通道逐渐变窄,两侧石壁变得粗糙,像是未经打磨的岩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混合着陈旧香灰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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