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觉没有理会高立功的喊叫。
“来人,把所有嫌犯耳朵塞住,勒住嘴,拖到东边面壁跪下。”
锦衣卫早准备好了,话音一落,闪电勒嘴,又用破布塞住耳朵,拖到墙角,每人相隔十步,按在地下不准动。
既让百姓看到,又不让他们串口。
李自成的江湖小聪明太幼稚,平时哄骗不识字的百姓还行,别说跟卫时觉玩,姜立新若想查清真相,照样能玩死他。
人群中突然有个百姓大叫,“羲公饶命,羲公饶命,小人家距艾府五十步远,昨天早上出门,院内多了一块二十两的银锭。”
有人开口,带着更多的人下跪,连连磕头,“羲公饶命,小人家院里也有一块银锭。”
卫时觉轻哼一声,不给本官展示的机会啊。
乔应甲起身,到乡绅胥吏面前,安排人去统计收集银子。
高桂英跪着看向卫时觉,一时间真没明白发生什么,“羲公,民妇家里什么都没有,房子都漏水,怎么可能藏财。”
“那你家里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不,肯定有一个东西,你离开前一定要带走。”
“民妇家只有公婆、丈夫的灵牌在厢房,民妇不可能带任何东西。”
卫时觉没有再解释,等一会就知道了。
留下的百姓窃窃私语,大概等了两刻钟,锦衣卫和县丞就回来了。
“禀羲公,赃物大约一万五千两,藏的很巧妙,既不在地窖,也未掩埋,厢房被当做灵堂,桌子后面是石板。
看起来就像石墙,打开是半截在地下的壁龛,可能是以前厨房存粮防鼠,壁龛大约五尺见方,有一本发黄的族谱,银锭全垒在里边。”
校尉把银子哗啦啦摆在香案前,船型银锭都发黑了。
百姓哗然,高桂英突然大叫,“羲公明鉴,一定是有人栽赃,民妇每月初一十五去上香,从未有什么银锭。”
卫时觉一拍惊堂木,“高氏,是非曲直,一定会大白于天下,若再喧哗,肆意插嘴,扰乱公堂,本官严惩不贷。”
高桂英低头无语,锦衣卫又躬身道,“禀羲公,那院子正屋破损,厢房确实打扫的很干净,门窗封死,蛛丝灰尘都没有,藏物不留痕迹,灵堂阴森,又无人上门,绝佳隐匿之地。”
卫时觉点点头,“陈四,你来询问嫌犯,务必复原作案过程。”
陈四是副千户,闻言立刻躬身,“是,属下领命。”
卫时觉摆手让亲卫把卷宗递过去,陈四看了一眼,马上对校尉道,“提审张献忠!”
张献忠被拖过来,陈四直接从安定问起,“张献忠,你是延绥军户,安定县衙捕快,为何到米脂?”
“发饷了,找朋友耍耍。”
“你的朋友是谁?”
“废话,当然是李自成。”
“好,李自成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江湖交情,为何要打听长辈名字。”
“那就说说你们怎么来的江湖交情。”
“张某因公务认识米脂捕快刘体纯,与李自成喝酒赌博的交情。”
“你与刘体纯哪一年、哪一月,因何事认识?”
“记不清了,两年前吧,米脂与安定交接窃贼认识。”
“刘体纯如何带你认识李自成,在哪里认识,赌博赌什么,喝酒吃了几个菜。”
“在刘体纯家里,摇骰子,有酒喝不错了,哪来的菜。”
陈四一挥手,校尉把张献忠又勒嘴塞耳,拖到墙下,把刘体纯给拖过来。
“刘体纯,你是米脂捕快,想必去过安定吧?”
“是,去过。”
“你认识张献忠的时候,他是安定的捕快,还是军户?”
“张献忠是延绥军户的时候,我们就认识。”
嗡~
百姓发出一阵惊讶。
刘体纯纳闷看一眼,没有开口。
“刘体纯,张献忠先认识的你,还是先认识的李自成?”
“先认识我。”
“好,你到安定办公差,为何带着李自成?”
“自成是驿卒,哪里都能去,除了送信,平时也熟悉路。”
“李自成在安定赌博,除了张献忠,还有什么人参与。”
“没有别人,人生地不熟。”
“张李二人就这么成为江湖朋友了?”
“没错,都是官差,多个朋友多条路。”
“那张献忠为何跑到米脂帮李自成杀贱妇?他这么义气吗?”
“是很义气。”
“也就是说,张献忠对你、袁宗第、高一功很看不起,认为你们不敢杀贱妇,他才来为朋友出气,张献忠这戾气是从哪来的?”
“捕快当然见过太多的刑犯。”
“张李二人是你牵线认识,除了你这个共同的朋友,他们没其他共同朋友了吗?”
“没有了!”
“好,那本堂可以确定,你就是西沟凶案、艾氏凶案的主谋,如此大案,形同谋逆,其他人可能被流放,主谋夷三族。”
刘体纯一愣,“一人做事一人当,为何要夷三族,暴君才滥用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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