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议、阁议、廷议,大明中枢处理要务的三个流程。
哪怕是规模最大的廷议,它只有正当性,结果没有强制性。
朝臣判断卫时觉准备强硬识别官场,后果可能很血腥,他们又没办法,不情愿离开。
廷议是首辅主持,阁臣、六部侍郎、九卿、都察院、科道、御史参加。
像这种礼法性质的东西,礼部、翰林院、詹事府、宗人府才是重点。
文华殿、乾清殿、金銮殿都可以,短则五天、长则半月,必须给皇帝结果。
它有人数限制,50-130人。
能参加廷议的人,才是真正掌握权力的人。
卫时觉也不知道廷议这130人规模是如何确定,反正从永乐到弘治,形成了规矩。
亲手拟定了一些参与名单,令亲卫递给内阁,向椅背一躺。
这时候才有度假的感觉,随便你们折腾去吧。
不管朝臣怎么想,卫时觉眼里的徐景濂,就是瞌睡给了个枕头。
论礼法,必定波及整个官场,嘉靖是‘二统’,震撼性十足。
但百姓感受不深,只有出了结果,百姓才能慢慢反馈。
所以说,它必定很乱,也注定乱的有限。
很好,吾所愿!
卫时觉躺在椅中,简单推演了一遍,越发认为,大事可定。
感谢奇形怪状的聪明人。
想着想着,嘴角不由露出笑容。
感觉面前有人,睁眼看到邓文映站在桌前,看着自家男人,也在微笑。
“孙师傅、袁师傅都说,夫君很可能在酝酿杀意,妾身真没看出来。”
卫时觉伸了个懒腰,绕出桌子,拉住老婆的手,一起到正屋主位。
“文映,你从这里看外面,能看到什么?”
邓文映下意识看一眼院子,直接坐到怀中,“我只看我的男人!”
卫时觉搂着她拍拍脸,“人的一生,付出、努力、收获、享受、传承,所有人都一样,哪样最难?”
“收获?”
“错,是传承!”
“为什么?!”
“所有的富二代、权二代,都是不受待见的一群人,娘子好好想想,为什么?”
“人心还是仇富!”
“又错了,人从来不仇富,或者说,仇富是少数,仇富是幼稚,人只是痛恨不劳而获,痛恨不公。”
“这不还一样?”
“哪里一样?二代是继承,是投胎,从未付出,或者说,付出很少,收获太大,不成比例。”
“人家祖辈的功绩,当然应该传承!”
卫时觉摇摇手,“以后教育孩子,千万别说应该。我在佟佳江的时候,看过努尔哈赤与詹泰的手稿,你还记得嘛,我跟你说过,历史是个恐怖故事,所有的通天梯,都无法与登高的人一起传承。”
邓文映点点头,“是啊,为什么?”
“这个问题很好解释,娘子好好想想,商号掌柜,最痛恨什么人?”
邓文映眼珠转了一圈,“小东主?”
卫时觉笑了,“看,道理谁都知道,谁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管理商号的人,向来是掌柜,但掌柜最痛恨人,从来不是伙计、客户、东主,而是那些投资了,平时不管理,又频繁查账的小东主。
不是小东主做错了什么,查账是天然的不信任,掌柜管理商号已经很辛苦了,他只想遵循一个理念管理,只想忠于大东主,那些小东主看似常规,实则尽拖后腿。
无为的小东主,在哪个商号都能顺利传承,那些自认有理、自认公平的小东主,无论他以什么理由插手管理,事实上都在否定掌柜。
而掌柜呢,又是大东主的人,你骂他、查他、告他、打他,都是直接对付大东主,你抢一分权力,大东主就少一分。
大东主掌握整个商号,人事、客户、生产、销售、渠道,全在大东主手中,但凡是个人,就受不了小东主,何况小东主并不高明。
那小东主只有一个结果,被吃掉,或者被踢出去,放在权力场,就是去死,或者无为,享受财富、享受生活、放弃查账。”
邓文映露出微笑,“小东主,就是大东主的通天梯。”
卫时觉点点头,摸摸她脸,“为夫很幸运,小东主是老婆!”
邓文映露出一丝羞赧,一丝骄傲,“那我们为何不真做大东主呢?”
“嗯?刚才不是说了嘛,最难的是传承!”
“这是应该的,是我们在辽阳生死拼来的。”
“娘子,绝对不是应该,若说应该,那些在辽阳死了的兄弟呢?那些在辽西辽北辽南死了的兄弟呢?那些在朝鲜、外海死了的兄弟呢?”
邓文映眨眨眼,“带着他们的孩子,一起传承!”
“看,这又返回大东主与小东主的矛盾,他们孩子顶多能传承一代,以后还是会被我们的儿孙弄死,换另一批人,在后人眼里,咱们又掉入轮回了。”
“夫君,我们也是皇帝的小东主呀,儿孙更危险!”
“是啊,人与人的关系是相互的,我们现在是实质上的大东主,只有大东主,可以改变这该死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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