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在那个小偷身上屡屡吃亏……”说到这里，林无忧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和我们现在还杀不掉那个大头侦探是同一个原因。”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让科恩狙杀的是他的青梅竹马，而不是他本人？”
听到林无忧这么说，琴酒的脸色有些僵硬。
直到现在，他回想起自己当初在多罗碧加乐园，是给那个小鬼一闷棍，而不是直接给他一枪，还是挺无语的。
“行吧，随便你吧。”琴酒沉默片刻，最终开口道。
“这才对嘛，老琴。”林无忧笑着站起身，拍了拍琴酒的肩膀，“更何况，我们又不是只招揽了他们这几个人。”
“他们的各种资源也落入了我们手里，比如说情报网络。”他顿了顿，“我们想彻底掌控这个世界，就要团结所有能团结的人。”
他吹了个口哨，审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群血红色眼睛的乌鸦飞了进来，那只最大的乌鸦一马当先。
“就像这些鸦群。”他抬手指了指，“当它们完全遮天蔽日的时候，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
“知道了。”琴酒掐灭烟头，起身向外走去。
……
夕阳将江古田高中的屋顶染成橘红色时，黑羽快斗的制服下摆已被汗水浸透。
他机械地跟着小泉红子穿过校园后门，连中森青子往日等他的老槐树都不敢多看一眼。
“魔女住在这种地方吗？”当小泉红子停在一栋欧式别墅前，黑羽快斗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诧异。
爬满蔷薇的栅栏后是再普通不过的两层住宅，与他想象中阴森的古堡相去甚远。
小泉红子甩了甩绯色长发，水晶发饰在余晖中闪烁：“怎么？觉得该有蝙蝠和坩埚？”
她指尖划过门锁时，铜钥匙突然变成红玫瑰：“赤魔法传承了这么久，也要与时俱进。”
玄关处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次第亮起。
黑羽快斗注意到所有灯具都是智能声控的，客厅里甚至还摆着最新款游戏机。
但当小泉红子推开书房暗门时，森冷寒气骤然扑面而来。
十二芒星阵在密室地板上泛着幽蓝微光，四周烛台是七只青铜渡鸦造型。
黑羽快斗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渡鸦的眼睛全盯着房间正中的水晶球，球体内部有血色丝线在不断游走。
“坐下。”小泉红子弹指挥出火星，所有蜡烛同时燃起青焰。
她从天鹅绒匣子里取出枚黑曜石戒指戴上：“待会无论看到什么都别碰我。”
黑羽快斗僵硬地坐在星阵边缘。
当小泉红子的咒语声响起时，他看见自己映在墙上的影子突然多出白色礼帽与披风轮廓。
水晶球里的血丝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在屋顶投射出模糊画面：
戴着棒球帽和护目镜的男人架着狙击枪，7.62mm弹壳在月光下坠落。
“这是……那个狙击手！”黑羽快斗的双手骤然攥紧，那混乱的一晚，他注意到过这个人。
但下一秒画面突然扭曲，血色漩涡中浮现出令他毛骨悚然的景象。
无数乌鸦正从自己影子的胸口破膛而出，每只乌鸦的眼睛都发出渗人的血色。
“咳咳咳……噗！”小泉红子突然口喷鲜血，水晶球“砰”地炸裂。
她踉跄着扶住墙壁，戒指上的黑曜石已然粉碎：“果然……还是看不清那个人……”
黑羽快斗连忙扶住她摇晃的身躯：“什么意思？”
“血色与乌鸦……那个狙击手的代号叫做科恩，但他只是执行者。”小泉红子擦着嘴角血迹，赤瞳里首次浮现惧意，“真正下命令的存在被重重迷雾笼罩，我的魔法甚至无法显现他的完整轮廓。”
她从玻璃渣中拾起唯一完好的水晶碎片，里面凝结着滴诡异血珠：“只知道他是比你曾经面对的敌人危险百倍的怪物。”
她突然抓住黑羽快斗的衣领，厉声道：“别去复仇！你甚至连他的部下都对付不了！”
墙上的影子在此刻诡异地分裂成两个，白衣怪盗与校服少年彼此撕扯着。
黑羽快斗盯着分裂的影子，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不报仇是不可能的。”他低声说道，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小泉红子猛地按住他的肩膀，赤瞳中闪过一丝焦急：“你疯了吗？现在贸然行动只会送死！”
他轻轻拨开小泉红子的手，语气低沉却不容置疑：“我会去找寺井爷爷，让他帮我改良滑翔翼和扑克枪，至少……要能防住狙击手。”
小泉红子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退缩，可她只看到了燃烧的执念。
她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松开手，叹息道：“你真的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黑羽快斗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淬了冰，“青子的血，不能白流。”
小泉红子沉默片刻，最终撇过头，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无奈：“随便你吧……但记住，如果你死了，我可不会替你收尸。”
黑羽快斗低笑一声，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却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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