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无忧坐在了她对面,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有些话,应该跟你说了。”
“我以前觉得,一个人过是最好的选择。”他说得很慢,“没有牵挂,没有软肋。做事可以狠,可以绝,不用考虑太多。”
他顿了顿:“刚来……刚进组织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
“那时候我看这个世界,总觉得隔着一层。对你们所有人,我虽然友善,但总有一层距离感。”
“我认为,我只要完成任务,达成目标,就够了。”
浅井成实安静地听着,手指捏得很紧。
“但是后来,不一样了。”林无忧抬眼看向她,“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我对所有人,都投入了越来越多的感情。”
“对于你……我承认,当初帮你,是因为我了解到了你的天赋,想把你拉进组织。也是因为我痛恨那群人渣。但也不全是因为这些。”
“那……还因为什么?”浅井成实轻声问道。
“因为,我能理解你的恨和绝望。”林无忧说道,“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没人拉你一把,你大概真的会毁掉自己。这不值得。”
浅井成实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
“再后来,跟你相处久了,我发现你其实挺有意思的。”林无忧笑了笑,“杀人的时候下手狠,但对基地附近的流浪猫,也会蹲下来喂它们。”
“我渐渐觉得,这个世界隔着的那一层,越来越薄,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他的声音低了些:“在这之后……我会担心你工作太累,会记得你想学中医,会在你生日那天,特意让食堂做你爱吃的菜。”
浅井成实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说这些,不是要邀功。”林无忧伸手,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变了。”
“可能我早就变了。只是在那群蠢货死光,一切都安定下来之后,我才真正发现,或者说正视这一点。”
“然后,我明白了一件事。”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应该……回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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