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战斗……不,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那群老伙计之间的交心,结束得很快。
毕竟「钟表匠」这个身份在匹诺康尼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哈努努也毫不逊色,光靠他们之中的一人要解决那只虫子都不是什么难事,若不是想再多与伙伴们携手一段时间,这场战斗在最开始就应该结束了才对。
“哈啊……我只是个导演,为什么要上前线打架啊?”
葛瑞迪喘着粗气,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电锯拄在地上。
他的西装上沾满了金色的碎屑,头发也乱了,领带歪到了一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在这里,大概最吃力的就是他了。其他几个人里,哪怕是格拉克斯,都曾率领筑梦师们抵御公司的进攻,更别说武斗派的哈努努了。
“大导演,别这样,很少见你干体力活的样子,多动动这不也挺好的吗?”
米哈伊尔走过来,笑着拍了拍葛瑞迪的肩膀。
“那些电影道具……电锯什么的,你拿起来往那大家伙脑袋上招呼的样子可帅爆了。”
“……”
葛瑞迪抬起头,用一双死鱼眼盯着米哈伊尔那张笑得毫无负担的脸。
虽然是夸人的话,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开心不起来。
他刚才挥着那台电锯,真的锯开了一截虫子的腿。那种手感——金属咬合进有机物里的震颤,飞溅的液体,刺耳的摩擦声——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额……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一想到那玩意是艾弗法那家伙的象征,这么干还挺解气的。
“这地方有点太小了,作为筑梦师有点施展不开啊。”
格拉克斯站在自己刚刚构造出来用来砸碎那虫子躯壳的精美石柱上,叹息道。
穹顶上的壁画已经在战斗中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墙体,几道裂缝从墙角蔓延到天花板,像一张正在扩张的蛛网。
“要是把决战场地安排在之前那漫天的黄沙中,我倒是有不少绝妙的点子。”
它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哈努努从巨虫崩塌的光雨中走出来,魁梧的身形在地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他的拳头上还沾着金色的碎屑,随着他走路的动作,那些碎屑纷纷扬扬地飘落,像一场小型的、微型的雪。
“确实。”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咔咔作响,“重武器还没拿出来用就结束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不过也还行,拳头刚打热。”
米哈伊尔看着哈努努那张难得露出几分笑意的脸,忍不住笑了。
他转过身,望向大厅另一端的圣杯。
那团曾旋转的光涡已不再稳定,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某种生物的喘息。杯身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从杯口蔓延到杯底,像一张正在扩张的蛛网。
老奥帝站在圣杯下方,一只手举过头顶,掌心朝向那团正在溃散的光芒。他的手里还拎着一块金色的碎片。
“哦嗬嗬嗬,我倒是也想让你们过过瘾,但可惜——”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碎片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这「圣杯」似乎撑不住了。”
米哈伊尔走到他面前,看着那块还在微微发光的碎片。
“这号称能实现一切愿望的许愿机,你就用来召唤个沙包?”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不会太浪费了吗?”
老奥帝抬起头,看向那张年轻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嘲讽,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老朋友之间才会有的、带着几分调侃的随意。
老奥帝沉默了片刻,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刚才你攻击它的时候,我可没见你有把它当什么珍贵物件。”他的目光落回圣杯上,落在那团正在消散的光芒里,“打起来的时候,你可是第一个往它上面招呼的。”
更何况……他看向这几个曾经的同伴,他的愿望,已经算是实现了一部分了。
“哎呀,打上头了嘛,总是会误伤些什么的。”,米哈伊尔挠挠头,“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似乎彻底没用了,那基于这东西被召唤的我们是不是也快消散了?”
“按道理来说是这样,但我看你们的样子可还好好的。”,老奥帝也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时,在一边的看台上,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我看你们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顺手给你们换了个供能方式。”,是爱丽丝,“老朋友之间的聚会嘛,当然是直到尽兴为止,去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都做完吧,当你们觉得自己该回去了,那这一切也就结束了。”
老奥帝微微一怔,旋即闭上了眼睛,许久未曾向什么人行过礼的他,向着爱丽丝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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