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淡淡的海腥味。
“快到了。”杨景升放缓了车速，车子拐进一条更加狭窄的乡间小路。
路两旁是低矮的民房，大多已经熄灯，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栋两层的小楼前。
这栋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外墙是朴素的白色瓷砖，有些地方已经泛黄脱落。
院子不大，用低矮的砖墙围着，院门口有一棵老槐树。
枝繁叶茂，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杨景升熄了火，下车打开院门，然后示意苏清雅他们下来。
“就是这里了，”他说，“地方虽然简陋了点，但胜在偏僻，应该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四人依次下了车。
乔欣语扶着还有些腿软的张宇。
苏清雅则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夜很静，只能听到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以及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杨景升打开房门。
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他打开客厅的灯。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不大的空间。
客厅里的家具很简单，一套老旧的沙发，一张木质茶几，墙上还挂着几张有些泛黄的照片——
那是孔志文和杨秀清的合影。
“大家先进来休息一下。”杨景升招呼道，“楼上有房间，今晚你们就先委屈一下。”
苏清雅点了点头，扶着乔欣语在沙发上坐下。
张宇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杨景升去厨房找了些干净的杯子，倒了几杯温水，递给他们：
“喝点水，压压惊。”
乔欣语接过水杯，双手捧着，感受着杯子传来的微弱暖意，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看向杨景升，感激地说：“景升，今天……谢谢你。”
杨景升摆了摆手，说：“都是朋友，说这些干什么。”
他看向张宇，语气严肃起来：
“张宇，现在安全了，你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跟我们说清楚。赵宏宇到底是怎么蛊惑你的？他还有什么计划？”
张宇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踩在了干枯的树叶上。
杨景升的脸色瞬间一变，猛地站了起来，示意苏清雅他们不要出声，自己则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
接着，他透过门缝，警惕地向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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