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还没到，阿骨打就从墙头翻了进来，嘴里叼着半片枯叶，尾巴炸得像扫帚。
他落地没站稳，直接滚了一圈，爬起来第一句就是：“昭哥，动了！萧逸带人出府了，五名外族武士，全蒙着脸，走的是西角门，马车轮子上沾着禁林的黑泥。”
我正靠在柴房门框上啃一块冷馍，听见这话，慢悠悠咬下一口，嚼了两下才咽。
“禁林的泥？那地方可不干净。”我咧嘴一笑，“他们真信我能被静心师治好吗？”
阿骨打摇头：“不信。他们压根没等静心师进门，自己就先动手了。说是‘趁疯子还没醒，先废了经脉再说’。”
我点点头，把最后一口馍塞进嘴里，顺手把油纸团成一团，扔进灶膛。
火苗“呼”地窜了一下。
“挺好。”我说，“等的就是他们沉不住气。”
我拍了拍裤腿站起来，从怀里摸出那块发烫的黑石，贴在掌心三秒。系统弹幕立刻刷屏：
【敌意浓度飙升！疯批值+0.8%！】
【当前疯批值：57.3%！神降状态随时可激活！再疯点！再疯点！】
我没理它，把石头塞回内袋，抽出腰间那半截锈剑，轻轻敲了敲门框。
“通知风蝠、地蚓、影蛛，回廊三处埋伏点，立刻就位。风蝠扰耳，地蚓绊脚，影蛛织网——记住，别真杀人，吓出尿就行。”
阿骨打耳朵一抖：“那……我要不要也藏起来？”
“藏个屁。”我冷笑，“你得在屋顶上蹦跶，让他们看得见你。越显眼越好。”
他一愣：“可我一露头，他们就知道有埋伏啊！”
“他们本来就知道。”我盯着门外的夜色，“萧逸敢半夜突袭，就不怕我没准备。他要的不是偷袭成功，是要‘当场擒获疯癫楚昭，行凶未遂’的名头。所以——咱们得让他‘成功’进门。”
阿骨打恍然大悟：“你是想……放他们进来，再关门打狗？”
“打狗？”我笑出声，“他们是狗，我今晚就是疯狗。”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整齐划一，像是训练过的武士队列。
我立刻换脸，往地上一瘫，手脚抽搐，嘴里开始胡言乱语：“鬼……鬼又来了！柴堆里爬出个穿红鞋的娘们儿！她要抢我腊肉！阿骨打救我——”
我边喊边拿头撞地，发出“咚咚”闷响。
阿骨打配合得极好，立马冲进来，一把抱住我：“昭哥！别怕！那是风！是风在吹柴火！”
“风个屁！”我尖叫，“她指甲是黑的！她是你二姨！”
外头的脚步声明显顿了一下。
接着，一道压低的声音传来：“他在柴房，已经疯了，在自残！快！”
门被猛地踹开。
五名黑衣武士冲了进来，手中长刀出鞘，刀锋映着月光，冷得像冰。
萧逸站在最后，一身白衣，手里捏着一块圣院令符，脸上还挂着虚伪的悲悯：“楚三弟，我知你受魔障所困，今日特来助你清净心神，莫要抗拒。”
我躺在地上，口水流了一地，眼神涣散：“你……你是卖烤红薯的？今天没带炉子啊……”
他眉头一皱，挥手：“制住他，废其经脉，送交圣院处置。”
武士们立刻上前，两人架臂，一人按肩，动作干脆利落。
我也不反抗，任他们抓着，嘴里还在嘟囔：“你们别碰我，我腊肉还没藏好……藏鞋柜里了……”
就在第四个人伸手按我后颈的瞬间，我忽然笑了。
笑得特别瘆人。
“你们的手。”我盯着他们，“心都烂透了吧？”
话音落，断剑“嗡”地一震。
屋顶“哗啦”一声，阿骨打带着三只雪狼从天而降，直扑那两名走在最后的武士。狼牙撕开喉咙，血喷了一地，露出胸口贴着的黑色符纸——傀心咒的标记。
“傀儡？”我冷笑，“萧逸，你连打手都得靠邪术控制？你爹知道你这么没用吗？”
萧逸脸色大变：“动手！快！”
剩下三人立刻扑来，刀光如雨。
我没躲。
反而迎着刀尖往前走。
一步，两步。
黑石在掌心烫得像要烧穿皮肉。
系统弹幕疯狂刷屏：【疯批值突破临界！神降状态可激活！是否开启？】
我不答，只是抬手，一掌拍在地上。
“时空凝滞。”
空气像是被冻住，三名武士的动作瞬间僵住，刀停在半空，连眼珠都不能转。
萧逸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声音发抖：“你……你不是废柴？你根本没疯？”
我歪头看他，瞳孔已经开始泛红，像血滴落进清水里，慢慢晕开。
“疯？”我笑，“我最清醒的时候，就是装疯的时候。”
我缓缓抬起手，指尖离他喉咙只剩一寸。
“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杀了，他们会不会以为……是你自己撞门框死的？”
他瞪大眼，嘴唇哆嗦：“你敢！我是萧家嫡系！你杀了我，楚家也保不住你！”
“保？”我嗤笑，“谁说我要他们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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